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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又温柔的一席话令忘川皱起眉，困惑和惊诧在她的脸上来回纠缠，仿佛她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是从蓝染嘴里说来的。

游丝般的吐息，在蓝染的耳畔和下颌盈盈绕绕。

忘川保持着微笑，受到男手指传来的略带狠意的力度，琥珀的中浮现几分不悦。

“一只脚都跨真相里了，结果还是为了无月选择退让，满心满都只有一个人，甚至可以透过躯壳，看清寄宿在其中的灵魂……这极致的情，已经超了我的解读范围……”忽然间，她叹惋地摇了摇，一番慨过后凝望着男的面庞，仔细又谨慎地问，“真的这样她么？”

“可是她并不你。”卡着对方的话尾，忘川说话的声音低沉下来，“她在女神面前许下的愿望，是拿走凤凰寺初的灵力，让他此生拥有常人的幸福。”

嘲似的低笑一声，他慢慢抬手，握住了对方贴在自己前的手腕，动作徐缓且用力地，将那双纤细的手臂推至一旁。

听到这话，蓝染的神不觉柔下来，“胜过这世上的一切。”

“这说法，仿佛在怂恿我要为一己私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呢……”蓝染松开手，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边整理着被扯的衣襟，一边语气浅淡地解释，“只可惜，无月说过，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那是神明才有的权利。纵使我对她存有执念，但你也切实活在这个世上，踩在你脚下的、支撑在你背后的，我也没有资格否定和掠夺……”

忘川蹙眉，语气也跟着急切起来，“她把你最想要的东西转给了别人，你怎么能笑得来？”

“所以呢？你要放弃这个机会？”忘川眨眨，一抹讶异从眸底掠过。

“什么？”挑的男侧看看她，似有不解，但经过几秒钟的沉寂之后，他清浅一笑，回答，“多谢你的关心，但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我最想得到的，并不是无月的……而且，就在刚刚眺望瀞灵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得偿所愿了……”

“是么，我已经猜到了。”蓝染轻笑，微微垂下帘，神情镇定自若，“这的确是无月的行事风格。”

蓝染静静地望着女孩，坦然的神里压抑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无奈，“是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了你，既然你已经存在了，那么你只要作为‘小鸟游忘川’活下去便好……只是无月的灵还请你小心对待，别让她受伤生病、伤心难过，我想传达给你的，也只有这些。”

他却不为所动。

神，还有她温柔得，宛若来自渊的诱惑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