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渊［注］没有四季替只能依靠着漫山枫叶林的变换来辨别年月，枫叶林地势复杂所以幼时我最喜桑七带我去那里躲迷藏，如今倒是许久没去过了。

我缓缓抬起，他替我了脸上的泪痕，勉笑：“你看，这么一哭，都不好看了。”

许久后我低看着脚下层层堆积的落叶，随问：“我上次给你写信之后，你可有去看过司命。”

我拈起桑七肩的一片落叶：“个空，一起去瞧瞧她吧。”

我伸手戳了戳他嘴角：“别一直一副如此苦大仇的模样嘛，等那些仙们见了还以为我欺压你要寻我麻烦可怎么好？”

“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明明，都没有心了，可还是，觉得很疼，真的，太疼了。”我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言语，“他，怎么能骗我，他说，要回来娶我的。”

桑七轻声：“要不要去走一走，后山的枫叶林都红透了。”

蓬莱帝君坏里又抱着那团大球，但此刻大球恹恹地偎在帝君看起来不太好。

一路上我们两个人罕见地无话可说，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心思去挑起话题，这样沉默的氛围反倒让我觉得自在。

我顿了顿，手垂了下来，屈着指遮住角，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师兄，你别这样。”

我看着他惊异的神愈发难过，捂着脸蹲下来将埋双臂：“他跟我说他喜我，说回来就娶我，可是，全都是假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他怎么能讲得那么真呢，怪我太傻了才会信不疑。”

觉得他好几次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另寻话题岔开了，他可能是怕再及我伤痛，但其实只要他问，我就会说。

其实我见了他这幅样心里觉得很愧疚，因为我自己的情绪牵累于他，这段日里他一言一行都留心着生怕及我伤心之又不敢多问，平白给他添了许多忧虑。

我一路低不语随他回到内苑，正抬脚要去突然听见师父的声音：“清。”

我觉得，他可能是瞎吧。

我用袖往脸上抹了两把：“胡说，本仙女最好看。”

桑七刚刚约莫是走神了：“啊，司命吗，未曾去看过。”

桑七笑：“帝君言重了，不过是小

我闻声回，师父旁边还站了蓬莱帝君，我与桑七一走过去行了礼：“见过师父，帝君。”

我不知桑七是怎样理解的，他愣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发：“儿，不哭了，我们回家吧。”

桑七一僵，松开我：“你说什么？”

乎意料他并没有躲开，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极其认真地：“她们若来寻你麻烦，我会替你一一挡回去。”

他颔首轻声：“好，哪日你想去了，我们就一同去。”

蓬莱帝君先是问候了一番桑七：“桑七君伤可养好了，上次怕扰了桑七君休养就未及时赔罪，还请桑七君莫怪的好。”

他拉着我站起来：“是，你最好看，在我看来，无论何时，你都是最好看的。”

他将我揽怀中，下颚抵在我额角轻声：“以前你若是受了什么大委屈或者闯了祸摆不平时就会叫我‘师兄’，我虽不知你此次经历了什么，可终究是我没保护好你，抱歉。”

我：“如此便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