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手上蠕动芽，然后芽变薄、变白，最后变成一只羽笔脱落到他掌中。

他收回搭在乌洛琉斯肩上的手，抓了抓发。

“已书写好的命运不会更改。”

那些在非凡世界的过去。

那些各各样的表下面的填充究竟是什么？

但他却记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个“现代”世界的，记忆里缺失了很重要的一环。

“在乌托不需要自我。你也一样。”乌洛琉斯注视着吧台上睡着的克莱恩，“他也一样。”

乌洛琉斯偏了偏，“克莱恩。”

虚影上半呈现人类形状。祂的脸仿佛带着一张不断变化的面一般，叫人无法确定祂的相貌。面孔中一双没有瞳孔的睛。

一饮而尽。

借着醉意，克莱恩的手搭上了乌洛琉斯的肩，他的靠到对方上，皱着眉嘟囔着什么。

就在克莱恩苦苦思索答案的时候，乌洛琉斯的目光对上了克莱恩背后现的虚影。

他想起白天萨斯利尔的话语。

“看着我。”

表象，表象。

或者说在命令他。

克莱恩苦笑起来，“你一说这句话我就相信你不是亚当了。”

这该死的无法逃避的存在。

而亚当，在询问他。

“福生玄黄天尊。”乌洛琉斯字正腔圆地念这个尊名。

“你也只是……提线木偶……”祂从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吧台上睡着的克莱恩上凑到乌洛琉斯近前，“或许……你生前听说过我，上一个诡秘之主……”

有两个声音一起对福生玄黄天尊说话。

梦境之外有答案。

就像有人在面上画了一条弧线。

失去判断能力的克莱恩把人拽过来亲吻。

克莱恩在睡梦中反复念着这个词。

“你……你们不希望……他醒来。”祂对乌洛琉斯说。

他低看着克莱恩，形象再次不稳定起来。

金的睛对上了褐的瞳孔。

他有想起来了。

“不，我不是克莱恩。”克莱恩迷迷糊糊地说，“我是，我是……”

“我们的意志永远一致。”乌洛琉斯回答。

那不成形状的碎骨和上面伴生淌着的银白血……

“我不是亚当。”神父说，“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亚当。”

既然有表象，那么内在是什么？

“我是谁来着？”

“他恐惧你，是因为你是他最不想变成的未来。”

实存在于他前的。

克莱恩一拳挥去，又无力地落在侧。

“亚当？”克莱恩不确定地询问。

我忘记了什么？

他也终于从醉酒的朦胧中醒来，世界再次变得清楚。

再次睁时，他又变成了普通职员周明瑞。

于是福生玄黄天尊大笑起来，“你已经没有了自我。”

逃避现实一般，克莱恩闭上睛。

带着了千百次的熟稔，他在空气中画一线，将“福生玄黄天尊”的虚影割裂成无数碎片，使其再次回归克莱恩之中。

坐在他旁边的哪是亚当，哪是乌洛琉斯，甚至连非凡生都不能称作。

亚当毫无疑问是另一个祂。

于是他带着盲目的信任，饮下那杯尾酒。

祂在笑。却没有笑意。

然后他的形象开始扭曲起来，有时是衔尾蛇，有时又是羽笔，他的发有时银白，有时灿金。

所以也可以那样对待吗？

一名金发神父坐在乌洛琉斯原来坐着的位置上，他没有再动乌洛琉斯喝过的那杯柠檬，也没有再一杯的打算，似乎看一看克莱恩就算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