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手从袋里掏手机。

脑里依旧混沌，浑上下的骨都在阵阵刺痛着。棚三面不透风，她坐在最里面，却依旧冷得发抖。

里面又要开始搞仪式了，张睿风和苏瑜萱只能去等着。

“不用了。”

“陈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等着，我上到。”

等一下！

叉腰站在外面的小苏无意识地往远扫了一，突然顿住。

那两个字明显带着颤音。

他能听她声音里夹杂的哭腔，下意识握方向盘。

已经察觉不到上的痛苦了。

不疼？”小苏轻轻地呼气。

疼，从心脏扩散到全上下的疼。

仪式结束之后，棚外面开始放鞭炮，棚里面的晚辈重新开始跪。照之前的排序，陈澈又是第一个。

“陈澈。”

她……应该没幻听吧？

凌晨有一个简单的仪式要，所以暂时不需要晚辈们跪在两边。所有人跟在仪式的法师后，绕着棺走了两圈，然后齐刷刷磕。

大橙好像说过……那个谁…

张睿风和苏瑜萱并不是这儿的人，全程只能在旁边看着。

小已经彻底麻木了，一觉都没有，怎么都站不稳。脚刚刚碰到地面，立刻变，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吃东西吧，今天一大早就开始跪了，外面这么冷，不能再一直这么扛着了。”张睿风皱眉。

“告诉我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没事。”陈澈轻轻回。

被名的人慢慢合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角下去。

所以在电话突然被接通的时候，他有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驾驶座上。

四个小时撑下来，陈澈再次被边两个人扶起。

极度嘶哑的嗓音，混杂着那边的爆竹声和哀乐。

陈澈木然地报小区位置。

张睿风今天带了面条来，小苏好说歹说才让陈澈慢吞吞地全吃掉。

顾哲航发誓，这是他这辈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要换作平时，他早他妈挂电话谁谁咋咋了。

陈澈木然地摇。

“您好。”

“你在哪？”

无形之中像是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心脏。

像一针，直直地扎着他。

两个人迅速扶着她，把她带到长凳边坐下。

陈澈这个时候才察觉到外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因为有一层寿衣包在外面，她一开始都完全没觉到手机的震动。

顿住的是陈澈。

陈澈把手机重新放回袋里，依旧无声地坐在凳上，垂着脑袋。

陌生号码，来自同城。

“我在外婆家。”

“行，外婆家在哪里？”顾哲航再次启动车。

顾哲航一下课就开着车跑到陈澈家小区门，却没在这里发现任何举办葬礼的痕迹。一刻没停地拨着那串号码，但又一次次被机械的嘟嘟声磨平耐心。

妈耶这居然是上次小橙给她看过的测评视频里的那款宾利！哎不对这会儿好像不应该瞎儿激动这事情……

睫上一直都沾着泪，微微颤着。

“你现在的嗓能说话吗？要不要我帮你接？”小苏忧心忡忡地问。

这才几天没听见她的声音，就已经变成这个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