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钟可重重的、的呼一气，直的脊梁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压弯了一度。

“但是很快的，癌细胞转移了，医生一直在想办法狙击扩散的癌细胞，可是它狡猾的要命，一次次的化疗不仅没让它停歇，反而把妈妈的拖垮了。”

说到这里，他无力的笑了下：“……可我知，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15岁的他骗过了自己，直到17岁，他才醒悟过来，真正长大了。

于童年的记忆，是玩伴是学校，而钟可的记忆，则是医院的消毒味。他从小就很懂事，每天下了课，不是坐公共汽车去医院看妈妈、就是自己回家作业。钟妈妈的病情，让他失去了任与天真的能力。“切除病灶的手术很成功，我还记得妈妈院的那天，爸爸特地包了饺，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庆祝着。”那是他十八年的记忆中，为数不多的乐团圆时光。

“从七岁到十五岁，我整整了八年的心理准备，所以我足够去面对她的离开。毕竟，我已经长大了。”

杨心跃（在钟可面前基本就没存在过）的理智在那一刻突然远去，脑中只剩

“不，也不能说是‘不伤心’。我哭了，我失眠了好几天，我的成绩有所下，同学们都说我瘦了——但是这并不是我以为的那‘痛彻心扉’的觉。后来我明白过来，这是因为当妈妈第一次医院开始，我其实已经预料到，她会在某一天，永远的离开我。

“可是那一刻，我特别特别特别的想她，我希望她能现，我希望她能送我考场，像别的妈妈那样和我说一声‘加油’，而我也会用满分的数学成绩让她骄傲……”

当他把内心的所有不舍与悲痛尽时，早已过了考场最晚场时间。他不后悔这一场失态的大哭，更不后悔错过一年考。

“然而在考数学考试开场之前，我站在人群中，望着那些送考的家长，我脑海中忽然现了妈妈的影。那时候，妈妈已经走了两年多了，我也不会频繁地梦到她了。

他以为自己很冷静，却不知他的睛已经卖了他。星眸如湖，倒映着天上的月亮，风起时，湖波轻，泛起一层波光。

一闪而过的泪珠从少年的角划过，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喜的女生面前哭了。

钟可叙述这段往事时，声音淡淡的，清俊的面容看不悲伤。他走到了女孩面前，这次换他仰望着杨心跃的脸庞。

“我本控制不住泪，我的睛像是要把我之前几年没有过的泪全一样。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原来我本没有接受过妈妈的离开，我所谓的、所谓的心理准备，不过是暂时麻痹自己罢了。”

他说话时，杨心跃一直安静地望着他，没有促、没有疑问，向来活泼的她化为最贴心的聆听者，漆黑的眸里映着他的模样。

“她是在我一那年走的，一个很平常的日。”男孩的声音随着夜风开，“妈妈走了之后，爸爸一夜白，可是我却……可是我却没有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