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现在，也一样。

裴朝一愣，那乔暮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暮站在原地，沉默地低下了。

这情况并未因为他日渐表现的优秀而改善，反倒在裴乔两家姻亲关系破裂后，他的地位变得越发尴尬起来。

“优势……”他摸了摸仿佛还在隐隐作痛的咙，喃喃自语。

作为后一步被抱来的男孩，他生来就注定自己只是裴朝的附属品。

乔暮安静地等待着他开。因为他知，他的回答。

他讨厌自己被视作附属品，为此，在前面十四年里他努力地证明着自己，希望借此来摆脱这难堪的境。

不要。可以忍耐的。

窸窣声明显是人从床上翻坐起来的动静，但不到三秒钟那就恢复了安静。

是他还不够温和无害，还是他不值得被重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把他当成外人排除在外？

他不知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但今早裴朝直接没来学校就足以说明他和楚枝闹了矛盾。

裴朝的主动退让收敛锋芒他都看在里，可笑的是，即便如此，他那个爸爸仍旧没有表现哪怕对裴朝关注的一半给他。

他顿了顿，着嗓里刀割般的锐痛低声开，“虽然不想承认，但裴朝，你确实比我更有优势。”

闹矛盾这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但以往都是裴朝单方面地生一会儿闷气又立刻凑到楚枝跟前找存在了。这么颓丧逃避的裴朝，还是第一回见。

他同样喜楚枝。但他知，哪怕他再温和无害，在楚枝心中，他同样比不过裴朝。

他是附属品。

尤其是他的长相大分随了他那位红杏墙的生母。

“我说过了，我自己去。”

躬坐在床边的裴朝猛地了手机，厚重窗帘遮去了外间的一切光亮，昏暗的房间里，他的双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兽。

漫长的嘟声后，那终于传来了裴朝嘶哑沉闷的嗓音：“有事？”

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得更加严重。乔暮睫微垂：“如果你选择退，麻烦第一时间告知我。”

裴家不需要两个儿，尤其是两个同样优秀的儿。

“我不会放手。”

不断浇到脸上的冷也带走了中那脆弱，乔暮抬看向镜里的自己，缓慢平息着心的苦涩疼痛。

他羡慕裴朝，嫉妒裴朝，唯独没法对他产生恨意，因为在这个家里对他最好的人，是裴朝。

乔暮痛苦地闭了闭，还是掏手机主动拨了电话。

钉在了原地。

裴朝没说话。

他的努力成了一场笑话。

乔暮无声地张嘴，和他同时说这句话后，回：“那就尽快调整好状态。”

乔暮双一片冷凝：“她发烧了。”

他依然是，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