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已是凌晨，江遇终于有时间洗澡，所有人如释重负，唯独慕昕唐坐在下面，房间里开着空调，她的四肢却冷得厉害，耳边充斥着厕所传来的声，她盯着书桌前那面墙，上面有她喜的偶像照片，也有上届学留下的小贴画，可此刻她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视线所取的是一片模糊，画面失焦，让人恍惚。

拇指挲着指，她听到易拉罐碰撞的声响，随后是拉环拉开的气音，他喝酒了。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陆闻景颓废地坐在地上，垂着，后脊靠床，他睛微红，睫上沾着泪，啤酒的苦味从心底蔓延，他动了动：“对不起。”

拒绝他是因为她本来就不喜，也不愿意将就，删除好友是因为这件不堪的事情，她讨厌被骗，更讨厌他这人。

烈，评论区里有一分人已经知林泉那件丑事了，该吃瓜的吃瓜，该看笑话的看笑话，慕昕唐免不了挂钩，有人维护，有人唾弃，什么人都有，没有人去关心结果会怎么样，只知吐的时候能淹死一个是一个，永远一副“事不关己，挂起”的俯视者姿态。

“不要跟他在一起，好吗？”

他说，慕昕唐，对不起。

实话实说，她到现在为止已经不知别人中的喜是什么，边的朋友都在给她表率示范，但她好像遇不到，又或不想遇到了。

慕昕唐心里觉得奇怪，却没有挂电话，反而一直在听。

听话的意思，陆闻景还不知林泉的事。

“没有。”

陆闻景的酒量是自己练上去的，酒品很好，喝多了反应会慢，会想睡觉，但脑清醒，所以他知自己在什么，“歉是真心的，你放心。”

江遇连澡都不洗了，把不重要的事情放在一边，两只手在手机上群舞霹雳拉一顿回复，该骂的骂，该怼的怼，谁嘴贱她骂谁，周渔跟姜雪儿两个人赶不上她一个人的速度。

手机突然弹一通电话，陌生的号码，她忖了两秒，接通。

通话十分钟，这是他第二次开说话。

慕昕唐不记得电话是怎么挂的，但是她哭了，挂完电话哭的，某的空缺就这么突然地被填补完整，她执拗了那么久，到了就是为了他这一声打心里的歉。

“没。”

他们之间也就隔了这一句“对不起”。

几乎没给反应的时间，慕昕唐握了手机听见他说：“慕昕唐，我知在你心里我陆闻景算不上什么好人，我没有资格去手你的事情，也不应该去涉你的决定，更不跟你提情，但这次，就这一次，我求你，别答应他，好不好？”

“陆闻景。”

“嗯。”

最后，这条表白贴被删了，影响不好除外，最重要的一原因就是江遇骂得太凶了，凭一己之力把那些思想龌龊起哄还满嘴跑火车的人怼得哑无言。

慕昕唐又看了号码，心里有一说不上来的觉，她眉轻拧了一下：“喂？”

她倒了气：“说完了吗？”

她咬了咬，还是回他应了：“嗯。”

说到底这个世界不真诚的人太多，虚情假意掩饰了真心，叫人难以看透。

江遇嘴上也没闲着，她让慕昕唐直接删了林泉的好友：“跟这烂人没什么好说的，自己的破事闹得沸沸扬扬还拉你下，他是知对不起你直接当怂包缩乌了。”

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变化，他又不说话了，电话就这样挂着，除了明显的呼声，还有他时不时喝的吞咽声，像是在酝酿。

“慕昕唐，我好想你。”

是不是打错了？她心想。

细微的声音被她捕捉耳，慕昕唐有些不太敢信。

慕昕唐照了，但还是发了信息拒绝他的表白。

“怎么了？”他脱而。

“没有。”

“是我。”

“知你不愿意跟我多说话，上次我来不及跟你歉就被你拉近了黑名单，歉了还是被你丢去了，我知是我自己的原因，可能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歉了，但我还是想说。”

慕昕唐握着手机，心思也被集中起来：“你，喝醉了吗？”

慕昕唐心里一酸，他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想她喜她，表现来的冷意让人望而却步，如果不是喝了酒他还知找她吗？不会吧应该。

那边传来沉重的呼声，没说话，她也是，好像都在等对方先开。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呼的节奏好像被人为的暂停了一下，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伴着沙哑声在耳边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