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抱着盆，叮叮当当的站起来要拎箱走。

“哎，您这就不懂了，乘凉就是个意思，是说啊，这儿能聊天解闷，气……虬城没气，冬天要是冷了，能烧炉，个炭盆。”

他那天也是这样，在屋里了个炭盆，背对着自己，为她烤地瓜。

小伙连忙站起来喊：“行，行！现在看房，回来签合同。”

秃瓢大爷打着牌都没抬：“不容易，我们这帮人容易啊，一个月那退休金，甜全让三环那帮拆迁挣了，你们中介还天天来添堵。”

二丫仰：“都秋了谁还乘凉，屋里有气吗？”

带二丫看房的时候，小院里有几个老老太太在树下打牌，看见中介又领着人来了，一个秃瓢大爷脸上贴着纸条，怪气的：“您又来了？”

“哦，对，杜豌。大爷大妈，她叫杜豌啊，雁城过来打工的，小姑娘不容易，您们多帮衬。”

拿着扑克牌的秃瓢大爷歪着嘴一回，翻了个白。

“两千五，押一付三，最合适的价格了！”

国营厂老职工，顾名思义，住的都是老同事，老同事嘛，认识多少年了，抱团排外，不喜被外人打扰，从他们对中介的态度就能看来。

二丫在屋里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很满意，她没住过这样的房，一时新鲜。站在门喊：“哎，行！我租了！”

“没这个价。”

中介尴尬笑笑，对杜豌打了个招呼，“，我走了啊……”

，就在红星胡同，正经的四合院，能让您那儿晒太，街坊四邻都是国营厂退休的大爷大娘，都倍儿正义，有厨房还有冲凉间，就是没上下。”

二丫憋着不吭声，珠骨碌碌一转，把这小院的情况摸了个差不多。

没上下，上厕所多不方便。

见二丫犹豫，小伙回使了个颜，于是一帮搞中介的年轻人上来当说客：“这房好，您一个人住，还要挑什么样的啊。”

“两千二。”

“多少钱？”

“嘿嘿，是，有人想看看房。”

“对啊，有小院儿，养草草也方便，没事搬个椅往门一坐，凉快着呢。”

“哎呀……隔三差五就往这领些个不正经的小青年，怎么着，不把我们这地方祸害了，心里不痛快？”

“杜豌。”

这个中介呢，看说话不像本地人，和自己年龄相仿，搞不好也是

“好嘞好嘞！”一溜烟跑过去，中介从西装袋里掏早就揣在上的合同，递过笔。“我这都带来了。”

二丫想起远在雁城的，胡唯的那个老房。

签了合同了钱，中介跟小院里的大爷大妈招手，“那个……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新来的租，以后就都一块住了，街坊邻居什么的，能帮忙就抬个手的事，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中介小伙赔笑加鞠躬：“这回是正经人，比您亲孙女看着都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