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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让病秧子公主去和亲。你觉得呢?”宣武帝看着她的眼睛,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颚,笑着问道。
“一切听从陛下安排。”紫寰心脏跳动得无以复加,勉强装作淡定。
“小紫寰,你应该……不是柔然人吧?你老家是哪来着?”宣武帝装作忘记,想从紫寰脸上看出些不一样的表情。
“回陛下,臣出身洛阳。”紫寰呼吸轻微急促起来。
“别紧张,朕就是跟你聊聊家常。当年,前朝都城便是洛阳,朕还和那前朝的大公主有过交情,你知不知道?”
“请陛下明察!”紫寰立刻跪下来,这话不得不让紫寰多想,莫非他怀疑自己是前朝余孽?“臣只是出身刚好是洛阳而已,与前朝大公主毫无干系!”
宣武帝和蔼可亲的笑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细细揣摩,紫寰的举动不像撒谎,“下去吧,叫嘉因进来。”
不是她,那便是嘉因了。
紫寰松了口气,下去后恢复成面无表情的状态,叫嘉因进去。
只能让嘉因自求多福了。
她回到凤阳宫,嘱咐了膳房一些差事,又去后院挑了只肥美的鸽子。
“紫寰姐姐,又来给公主殿下炖乳鸽吃?”膳房的婢女笑脸相迎,紫寰只对她点了点头。
她拎着鸽子,回到自己的卧榻,警觉地环视四周后,用纸笔写了些柔然语,绑在鸽子的脚腕上。
“飞吧,塔拉阿什。”
三日后,若昱抵京。
一回来就被宣武帝急匆匆地召见,“父皇,您这么急着召见儿臣,是发生什么事了?”
“哼,”宣武帝将奏折摔在地上,“你还有脸问,自己看!”
若昱捡起地上的奏折,越往下读面色越难看。
“这……”
柔然大军压景安漠北边境三十里地,扬言要娶皇帝的女儿做老婆,不然就继续进攻。
“父皇是想,把若荷嫁过去?”
宣武帝浓黑的眉毛轻皱了下,“朕想让若荷和亲的这件事,只跟紫寰说过。怎么不到一周,那边便传来消息?”
“宫中竟潜藏柔然的细作?”若昱不是不知道,可这些年来在父皇面前藏拙已成习惯,若觊觎皇位的心思太过明显,只会遭来废黜太子的反噬。
宣武帝见儿子依旧如从前,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给他点明,才安下心。
“听说你去扬州手刃了发妻,可有此事?”为人如此狠厉的若昱,竟与自己年轻时候有几分相像。
“……是。”若昱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谢家与回鹘闹得两败俱伤收场,景安坐收渔翁之利。如今,你只需将谢淑惠的尸体交给回鹘,此事便能了结。”宣武帝拍了拍长子的肩膀,“做得不错。”
“……父皇当时只说除掉谢家,一开始,便把宣之的死计算在内吗?”若昱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一切人事物都能被他为己所用的人,竟是自己父皇。
宣武帝看了若昱一眼,不屑道,“不过是个玩物,你要为了他,质问你的父皇?”
若昱发疯了一般红着眼睛,“父皇明白吗?我离开他有多痛?你明白吗!”
他抄起玉玺砸向宣武帝的头,用自己高大身躯的优势压在他身上,一下接着一下。
“来人……!嘉因!”宣武帝不再像年轻时候那般威武,又对自己亲儿子没有设防,挣扎时候已经被砸得没了气力。
嘉因闻声进入,看到正用宣武帝衣角擦拭手边鲜血端坐龙椅上的若昱,立即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