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宣之虽虚弱，脑却无比清醒，听了这话，反应过来，“谢太傅是你杀的吧？”

他不该信他的，从始至终，都不该信他。

凌宣之绝望般笑着赞许，“当初娶她孙女本想示好，可他不应，因此你便不再假装了。对吧？”

凌宣之的确接受不了若昱的改变，他怀念当年那个得知陆锦元死后还会为友人留些泪的颜儒桀，不是现在冷血的太殿下。

“宣之！”若昱也不再假装，过来抱着凌宣之，极力拍向他的背，让他吐来。

“驾！”他迎着晨光，驶离了京城，从此便是天涯亡命徒，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他吐得更加剧烈，可仅仅把刚被的粪呕来，没有下咽。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这些暗面，你不喜。”若昱低，像个犯了错的孩一样，天下间没什么事会让他心如油煎火烤，除了凌宣之失望的侧脸。

凌宣之转，拿起若昱摆放得洒了一地的酒壶，仰起脖便下去。

这样也好，疼这么一会，就能不再难受了。

“宣之，宣之！！”

严广骑着飞驰而去，自己若是想，倒有法隐瞒若昱一段时间，但这样不能保证他不会怀疑起谢淑惠还活着，只能以为饵迷惑若昱，说不定还有一丝活命的可能。

“咽下去，先别吐。”萧清命令着，只有这样才能勾刚刚喝的砒霜。

只不过没成想，自己是暴在凌宣之手里的。

凌宣之没撑住，昏厥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宣之泪从角落来，绝望地大笑，“凌宣之啊凌宣之，你还真是可笑。”

“你别走。”若昱把凌宣之抱上床守着，中布满血丝，“治不好他，别想活着回去。”

若昱摇，“是严广给我下的毒，许是谢家让他杀我。”

凌宣之痛苦万分，可一想若昱果真骗了自己，撑着把他推开，一直都没吐。

凌宣之缓缓睁，见若昱担忧地守在床边，对他提起一丝笑意，“这酒，本就是给我喝的？”

“对。宣之，别想这些了，你好好休息。”

他还是笑着，“你哄我说是陆锦元的势力动的手，我就没怀疑过你了。颜若昱，你连我都要防。”他开若昱的手，不再笑了，“也是，如果仔细想想就能知，谢太傅死后，是谁会最受益。只能怪我太蠢。”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轻声，“我与若荷，从未真正意义上合过。”

萧清心情也算不上好，本来他装病的事就没跟他计较，见他这样，更忍不住嘲讽，“堂堂太竟然威胁一介医女，现在最重要的，难不是抓住凶手吗？”

若昱，握着他的手，不再隐瞒他，“是。”

“唔……”凌宣之震惊着捂肚倒下，腔剧烈地起伏着，一边呕一边咳嗽。

萧清急得浑是汗，这下放心地长舒一气来。

不一会，凌宣之便睁开睛连连呕吐，将刚喝过的毒酒尽数吐了来。吐完后，力不支，再次厥过去。

走得急，萧清上的孝带还没来得及摘下，这会她取下来折好放手中，打算回去歇息。

若昱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人多，自己又疯了一样地担心，现在才发觉严广不见了。

“谢太傅的势力渐微，你在朝中便没了阻碍。”

萧清格挡住嚎叫的若昱，“还没死，让开。”萧清将粪小心地顺凌宣之的，没让他呛到，厥的病人有时候更好摆。

的阵仗，就是为了戏给我看？”

“我知。”他知，但他如果不这样生气地怀疑，他便没办法娶谢淑惠，他需要个理由。

“今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有了继承者，把他们给别人抚养，等父皇老去，直接让端端

萧清见状，此番症状真是砒霜中毒的现象，赶拿严广刚提来的一袋粪给凌宣之下。

这么一会过去，众人折腾了半宿，见天要亮了，萧清嘱咐，“公主也陪我熬了几个通宵了，先回去睡吧。凌大人，我再给他开副药顺顺胃。”

若昱不想再瞒他，现如今，什么继承皇位、权势滔天，都不及凌宣之的命重要。

若昱丝毫不惊讶，他心里非常清楚。

心悦自己，再无旁人是假的，连至今日的奄奄一息也是假的。

为什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希望呢？他撒过的谎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