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要给爷爷熬药了。”萧清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把蓝轻尧一个人留在客堂。
蓝轻尧刚还沉浸在萧清的嘴硬心软中,这下却已然明白,自己对她,并没有致命的吸引力。
以往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临别时刻对自己恋恋不舍的?
或许,她并没有把自己当作男人看待,又或者,她另有喜欢之人?
另有喜欢之人的可能性大些,不过,是什么样的豪情壮士能够被萧清喜欢?自己有些好奇,想去一探究竟。
翌日。天色晦暗,乌云密布。
蓝轻尧睡得不太好,一晚上辗转反侧,总有点什么事似的担心着。
不到晌午,他便拾掇好,自己一个人顺着朱雀大街往太医署走。折扇别在腰间。
萧清正坐在台阶上捣药,无聊地从大门口往外瞧着,见那不速之客又往这方向走来,趁他没瞧见自己,赶紧往回走。
“萧清。”蓝轻尧叫住她。
萧清脚步一顿,还是被他发现了,躲晚了。
“大侄儿怎么没礼貌地直呼起姑母的大名来了?”萧清依旧嘴欠着,想让这人讨厌自己后不再纠缠。
蓝轻尧没理会,眉头一皱,颇为认真道,“你没事吧?”
萧清觉得他这话说得怪异,“我能有什么事?”
蓝轻尧安下心,他的右眼皮自昨晚回府后一直跳着,每次一跳必定非死即伤,父母免疫,而他最担心的,是萧清。
萧清歪头看了看蓝轻尧,这人好像在担心自己,她轻嗤了声道,“小郡王要是觉着闲得慌,不如帮我捣药。”她将整个药碾子塞进蓝轻尧怀里,“捣成碎末就成,很简单的。”
难得对蓝轻尧笑了下,这笑容转身后便没了。
莫名其妙。
萧清洗了洗给爷爷擦身体的抹布,进了卧室,见爷爷合眼睡着,她抬起他的手腕,缓缓擦拭。
手又变得冰了,好凉。
萧清担心地把了下萧伯衍的脉搏。
“爷爷,爷爷?”萧清以为自己摸错了,脉搏竟丝毫没有跳动的迹象,“爷爷你别吓唬我玩了,睁开眼睛看看我……”这老头刚开始病着时候经常逗弄萧清,用龟息法将脉搏紧闭,伪装成离世的状态。
“爷爷……?”萧清又轻唤了声,见彻底没有人应和、床上的白头发老者再也不会突然睁开眼睛,笑着对自己说“哈哈,被我骗到了吧”时,跌坐在地面上,突然喘不过气来。
她攥紧了萧伯衍冰凉的手,说不出话,眼泪滔滔不绝地涌出来,嘴唇抖动,牙床上下打颤。
“您别不要我好不好……”萧清自此刻开始,在这世上便真正是无依无靠了。
她哽咽着,即使这种时刻,她也要强地不想让太医署的其他人听见。现在她没有爷爷可以依仗,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没人会心疼,只会被欺负得更狠。
她亦知道没办法改变现状,已经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买圣上御用的珍贵备药来给爷爷吊着一口气,还是无力回天。
或许爷爷是年龄大了,医术了得,上天做神仙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的萧清好受了些。
蓝轻尧捣了两下药,心脏忽然砰砰跳起,见萧清许久没从萧太医卧室中出来,担心地进入查看。
见萧清咬牙隐忍着眼泪给床上一动不动的萧太医擦拭着身体,他便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