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元池送的。

他发麻，不知雷伊想让他看什么，他也不想知，准是没一个好东西：“不……看。”

梅林好整以暇地手，带乎乎的，靡的声与低音振动的嗡嗡鸣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问：“要看看吗？”

她凑得很近，跟他说话的声音极小：“该上药了，你来涂。会绑吗？”

不是温柔如，不是轻怜疼惜，不是贴微，而是习惯使然。

他笨拙地替她绑好绷带，其实是小伤，可他也知雷伊习惯认真对待每一个伤，包括他的。

他愧疚地想，这是雷伊搞的特权，可他依然不加拒绝地享受了。

忍得久，他受不了，快攀附至后脑，再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坍塌。

在新国，他不是她亲手铸就的完作品，也不是她缔造的速通神话，他是无能为力的一粒尘土。

向来如此。

今时不同往日，好。

雷伊从不在药品上短他，以往其他人鬼哭狼嚎使用烈药夙夜难寐的时候，他在雷伊床上抹完药效温和的膏就见周公了。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惊悸不安地摇，也跟着发，若不是雷伊捞着他，恐怕又钻去床底了。

她非笑似笑：“你的好事。”

缓慢将药膏推抹开，正搅动思绪汐的他忽然听到雷伊说：“去新国吧。”

“我们一起去吧。”她圈着他的手腕说，从前那么多的肢接也没让心离近一寸，现在不是了。

她近在咫尺，目光如炬，穿透迷雾一把扯住他的所思所想。

动中肯綮，不外如是。

元池大方得很，用过的好东西要分享，别人用不用得着，送了再说。

一手指，这边觉得胀得快爆开了，那边在宣读说明书：“三共振，刺激玩法，选新品，荣耀上市。”

签收快递的时候一大箱东西，可都是远在东方国度的人寄来的满满心意。

梅林读不懂她，她是不在乎伤痛的前行者，是没有涓涓心事的少女，更是他曾经的主人，现在呢，她又要什么？

梅林犹豫再三，垂着想了想，应：“好。”

“你看。”雷伊伸手，拆下绷带，展示自己被抓伤血的手臂，手腕手背还有几条印，她用这只不再稳定的手去勾他的下。

不会算账吧？边缘控制？毁灭？

雷伊单手搭在他的肩，指慢腾腾地敲了下：“可以了。”

他暗暗叹气，自己到底是特殊的。

他息也重了，表情隐忍至极，她仔细端详，心里好生愉快。

想多了，就怕。

如蒙大赦的某人乐得眯起，一堆白货了。

梅林像是在脑海里放置了信号屏蔽装置，他努力到不去想，看见新伤就会想到旧伤，想到旧伤就会念及旧日，旧日里的黄昏飞沙走石，满目疮痍。

他溺在快里，五光十的念与场景呼啸而过，他不愿多想，一脑又逃了回去。

他明明看到了雷伊手上的抓伤，怎么会视若无睹呢？

雷伊牵起他的手，得用力，用温熨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