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清净后，老药师把郑支书请内。

他须发洁白，形佝偻，拄着拐杖走路有些颤抖。寿数应当在九十以上。

“鹞，你看那是什么？”

没办法，说去谁能信呢？还不能说。

被他打了几杖，桂婶娘在地上哀嚎着连连求饶。

乌七公手惩治了两个打架的中年妇女，这才对着年轻的村支书抱拳行礼。

“七公！饶了我吧！都是这个贱婆娘先害了桂儿！我才给她下蛊的！饶了我吧七公！”

他抱歉地冲岫岫笑笑，“让你见笑了，村里的纷争就是这样，有些棘手。”

小菱浑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我们寨多的是人会下蛊呢！过一阵就听见谁谁中了招。”

……乍一听，她十分无语。

“当然有人啦，就是阿尧哥哥呀，他不让我们下蛊。”

郑鹤尧连忙扶起老药师，对八嬢嬢和桂婶娘的行为睁只闭只放过了。还百般告诫她们不许再用蛊害人。

微愣，“你们这里中蛊的事……很频繁？”

“怎么又来外人了。”老药师不悦地转过去，正要回房被门的八嬢嬢抱住了脚。

桂婶娘也抱着七公的另一只求饶。

只见七公的拐杖又向八嬢嬢上打去，一边打一边骂。“恶婆娘！两个恶婆娘！尽些害人的事！”

“混账！混账婆娘！自家人也害！安的什么心！把毒虫给我来！毁了你的脉！”

院里闹腾了这么久，老药师终于把门房打开了。

乌七公握住八嬢嬢的右手，静静一探脉，拎起拐杖就向桂婶娘打去。

云岫复杂地看着他，“也是，你这个村支书当的，天地小三还得下蛊。”

两只涸的老没看院里打架的妇女，隔着门看向云岫。

云岫被老药师盯得心里有些发。

郑鹤尧知瞒不住，只能抱歉地微笑。

院里又争了一阵，郑鹤尧一介君面对中年妇女的吵架应付得十分吃力。拉扯了一会儿，两个嬢嬢又躺在地上打了起来。

她看不分明，叫鹞也过来看。

云岫和鹞没跟去，知苗寨人对外乡人有防备，便只在门外等候。

小外还拦着一扇大的木质栅栏。里面像是豢养着什么畜牧。

“郑支书实在对不住，寨里的人明争暗斗惯了都不好。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郑支书就抬贵手放她们一吧。”

“七公你给我看看脉吧！这个灾婆娘给我下了蛊，折磨了我半个月，她还不承认是她的！”八嬢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委屈。

“这…难…能随意下蛊吗？就没人？”云岫刚刚打破三观，十分费劲地去理解苗寨蛊事。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幻现实主义。

等的无聊，她在外四转悠，忽然发现有个小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走过去看，里黑漆漆的，一个庞大的黑影缩在最里面，浑长，下垫着厚厚的稻草铺，上披着几块脏兮兮的布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