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病症本就盘错节，乔晏琢磨着她得大量时间从白鹿的脑袋里把他的过去全挖来一遍才行。

他直直地站起来，走到女人面前又突然跪下。

“很多……比如我自己。”白鹿被她看得心虚，不协调地动了动，“每一次审视之前的自己都觉得陌生，可怕，羞耻。我一直在些不好的事情，曾无比信完之后就能彻底走来。可现在我不确定了……我知那样并不能令自己更好，也无法改变糟糕的过去，可我停不下来，如果什么都不我会崩溃……”

“我见过人丑陋卑微的一面，也试着去逃避，去遗忘，可都没用。越是刻意越会频繁地梦见，不经意间就想起来。我也曾想过用结束生命的方式永远甩掉那些……可现在我不想死了，我……”白鹿艰难地吐来，“我遇见他了，我想重新活下去，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鹿摇，“不是神话，那伤真实存在。”

“这里。”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捂住，“这里有伤，经常会痛。”

白鹿垂着，“抱歉，我不知你回来了……”这人连都没抬，只象征往外挪了一些，“秦先生有好多书，我实在忍不住来看一看。”

乔晏见他突然抬，是一双极度渴望被拯救的睛，“我在听，你慢慢说。”

“嗯？”

“没有关系，只要有意愿，就一定有走来的那一天。”尽这只是句鼓励患者乐观的路话。

“……”白鹿微有犹豫，还是顺从地转跪上沙发，一腰，一抬，分开，直接骑在男人上，脸对脸。

白鹿闻声时一愣，抬朝秦冕看来，“秦先生。”可能是心虚，合书的同时还没忘把脚放回地上。

秦冕顺势抬手，从衬衫后摆伸去，抚摸白鹿光细腻的，“那本书看得懂

他找了几个房间没找到白鹿，叫人两声也没回应。最后推开书房门时，在长沙发上看见缩成一团的男人。

“坏东西是指什么？”

秦冕到家的时候，窗外正好有夜灯渐次亮起来。

白鹿窝在沙发一角，手里抱着本书，压儿没留意现在后的人。该是才洗了澡，只穿了件没扣的白衬衫，两条光溜溜的长折在前。没的发在衬衫领吻一片渍。

“在看什么？”秦冕绕过沙发，靠着另一坐下。

‘那些’，‘很多’，‘它们’，‘比如’。白鹿的用词前后一致地说明他的心病绝不只是某一次简单经历导致的创伤应激障碍。

秦冕拍了拍边的位置，“坐过来。”

白鹿逐渐平静下来，“乔医生，你有没有见过一伤。我忘记最早是从圆桌骑士或者是谁那里来……那个人有一把剑，被剑划伤的地方，伤永远血。”

“是神话吗？”乔晏遗憾地耸肩，“抱歉，我对神学的研究不多。”

秦冕似乎并不介意白鹿私自来，反而心情还不错，“坐我上来。”

他的姿势并不给人随意的觉，相反，过于拘谨，仿佛连这足够私密的个人空间都无法给他安全。

秦冕倏地想起，几个月前乔晏给的初步判断：白鹿对治疗的抗拒程度很，极有可能受过某心理创伤。他防备心极重，难以信任也难以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