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本是个没有意义的攀比，顾修自己不是不明白。

秦卿不够他？或许。但是秦卿不他？怎么可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连家长都碰过面，秦卿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诚意不容怀疑。

顾修，你不愧是爷爷的孙，顾家未来的族长。就连考验人的标准都一脉相承。

看着顾修认真到近乎严厉的神情，秦卿不解而又无奈。“可是……为什么？我不够你，又对你那么狠……”

顾修的心里痛得如同撕裂一般。明明知前世的秦卿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迫她？

“我为什么要故意折磨你？”秦卿简直要被顾修糊涂了。“之前……难你都觉得我是故意折磨你？那你怎么还……你到底喜不喜？”

秦卿明显愣了一下。“可是……”

仪那样，顾修就会觉得她不够他。

可是，这注定是一个秦卿无法达到的标准，无法通过的考验。所以他必须选择——修改标准，或者，放弃秦卿。

所以，她本不该招惹顾修，不该上顾修。既然已经是灰烬，再也不能燃烧，就不该再眷恋火焰的温度。

……因为，他总是拿自己和苏仪相比，然后觉得秦卿不够他。顾修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我不要别的女孩。”顾修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只要你。”

“秦卿？”顾修的声音颤抖了。洗一个澡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

顾修无法让自己撒谎。

“可是你已经招惹了。”他轻轻地握住秦卿的手，“又想始终弃吗？”

两者放到天平的两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顾修突然松了一气。再也不必无意识地苛求秦卿，放弃争取他其实并不需要的东西，这让他到难言的轻松。

是的，其实他不需要、不希望、甚至本无法容忍秦卿为他赴死，就像顾彦会因为

“我……”顾修发现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题。要说不喜，可他每次都被折磨得迭起，如果这样都算不喜，那怎样才算喜？

“不，不是的。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顾修低下了，“是我想岔了，以为你故意折磨我。”

可是，如果真的喜，他又为什么那么痛苦？或者换个说法，如果秦卿的都是他喜的事，为什么他会觉得秦卿是在故意折磨他？

“坐。”秦卿朝他招了招手。等他在边坐下，秦卿问他，“如果我说我你就像苏仪一样，你相信吗？”

“没有可是。”顾修地打断了她，“招惹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到底。”

“何必呢？”秦卿皱起了眉，“你完全可以找一个能够全心全意你的女孩，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264）

如果说现在的秦卿不够他，那么他究竟希望秦卿怎样他？像她苏仪一样吗？将生命与健康都焚烧殆尽？是不是也要秦卿甘心为他赴死，他才会觉得满意？

可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再一个人像她曾经苏仪那样。永远不可能了。哪怕今生继续和苏仪在一起，她也绝不会再那样他。顾修想要的，是她无法给的东西。

顾修洗完澡来，见到的就是平静得犹如死灰的秦卿。

“不相信是正常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秦卿淡淡地笑了一笑。“顾修，我再也没办法像前世苏仪那样一个人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招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