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晟之前打听到的很大，也让周晟开始后悔把他拖下。

“我去那个特殊学校的时候，有个小孩把往顾迟上，他还在让人别跑太快摔着了。”周晟说，“其实你们很像，都在乎别人的伤。我就觉得，让他带着你玩，也许会不错。”

郑承嗣说：“我还嫌他们练得不够呢，我们军训的时候，想请个假都没门，而且去年天气还更，四十度温都不让休息，非要练队形。简直不是人！”

30.

周挽越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周晟，塑料被他咬了一个又一个的牙印。

室友开学以后最大的乐趣也没有了，前一阵，他最喜的事情就是没事溜达到场边上去，看着大一新生在烈日下被摧残。有一次他甚至抱了半边西瓜过去啃，顾迟都很疑惑，为什么室友居然还能活着回来，并且还没有缺胳膊少。有这样的例在，谁还敢说当代大学生的素质不呢？

“而且我也没放弃啊，”周晟试图宽，“医生前几天还说，让我考虑手术。”

“我不会变成你的，”周挽越说，“你应该看一看，等我到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周挽越才十八岁，把情当成从天而降的游戏，和恨都可以像玩棋一样拿走，因为他有自己的一衡量标准，不值得的就不该去留恋，也不屑去追求认同。让周晟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虽然会被周挽越躲开。

周挽越这才有了一反应，从沙发上下来，低着，把放在桌上的试卷和包里装。

暑假过去以后，这个城市很快就凉了下来。

周挽越要更极端一些，对他不好会被反击和无视，对他好一，也不会把他化成炉。可不代表他不在意。

睛黑沉沉的，连嘴都被咬得发白，“他应该陪着你治病，而不是来找我。”

死生亦大矣。语文书上这么写。

因为相了二十多年，因为被过，被认可过，所以哪怕到现在知了，也是有条件的，依然没法痛痛快快地舍弃，这才是最大的沉没成本。他也不是没羡慕过周挽越，周正信跟周挽越说话的时候，周挽越连正都不看，只等着结束的时候来跟周晟抱怨，要求周晟补偿带他去某家预订极其麻烦的餐馆。有古怪，可并不坏，什么都没跟他说，也能锐地察觉周晟了什么问题。

正文第30章

“我十八岁的时候，爸爸带我去了个地方，是他原公司的旧址，是个很旧的房。他说就是从这里开始，他胼手胝足，才换来了现在的基业。遇到危机的时候，曾经的朋友、合伙人都背弃了他，了很久才熬过来，只能信家人可靠。他平时严厉的，我没听他夸过我，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想起来，那次他跟我说，以后就给我了。”

“那你起码可以不用他，”周挽越却还在纠结着，“为什么要听他的呢？你可以走。”

周晟还是忍不住笑了。

其实他也没有想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或许是个文豪呢？也说不定。起码他现在知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起码再过十年，周晟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