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觉？

怨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情绪，可能源于生活中的某件小事，这世上没有全然完的圣人。失去某情绪不亚于短暂失魂，昏迷是正常的。但傅清不该如此。他天生缺失一魂，没有七情六也不可能有怨念。巫嵘心中闪过一个念，难是满月风——

青灵蛊如同一青的箭从被蟒灵破的窗飞窜去，清冷月光映在蛇躯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今天夜清朗，没有云遮蔽下的天空月辉洒落，但却给人以一异样别扭，仿佛有那里不对劲。

“青灵蛊。”

变成芝麻粒大的人面蟢爬到巫嵘手背上，细长急切挥舞，带来黑岩狼蛛的消息。异变刚现时巫嵘就立刻派黑岩狼蛛去保护楼上休息的母亲，同样的，她也陷了昏迷，就和秦教授与傅清一样。

从小生长于天坑中的人面蟢最追逐吞噬气，死灵有怨，被它吞噬气后，怨念不散，会自发追随人面蟢。它不吃怨气，那些怨念就凝结在它背上，形成恐怖诡异的纹。它现在长到这么大，背上怨念积攒了数十年才呈现如今这么灵活骇人的人脸形态。但现在，人面蟢背上的怨念全消失了！

“嘶哈！”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清晰，尾声却被狂风刮散。一瞬间巫嵘似乎听到了无数声音，哭嚎，悲泣，绝望，野兽凶残贪婪的咀嚼声，发现猎时咙中愉悦低咆。短短一段路，巫嵘却如同走了半个

就像所有生都睡着了一样。

冷意弥漫，染血衣摆拂过清冷空气。发丝垂落，大鬼缓步现。巫嵘觉察到他一来注意力就全落到了石板上。明明之前巫嵘也给大鬼看过石板，那时候他对这个没有半反应，但现在一切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满月风带来的微弱痛苦的恸哭声中，一切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跟着蟒灵。”

那声音夹杂在满月风声中，仿佛被什么力量阻挡，模糊又缥缈，听不真切。巫嵘神情不变，走向石板。耳畔嗡鸣声为散，变得越来越大，像是老旧电视满是雪的屏幕。

巫嵘不经意间看向人面蟢，目光骤然一凝。只见它原本有女人苍白面孔纹路的后背上，一切纹全都消失了！

“你留在这里。”

“南。”

‘你来……’

十五天是一个回，从满月开始。

是被什么东西收了。

它们太低等了，对它们而言庞大的合怪就像块大怪异的石。平日里巫嵘并不驱逐这些小鬼小怪们，但今夜除了满月风刮过的呜呜声外，没有半声响。

太安静了。

“嘶嘶嘶——”

巫嵘命令，将昏迷不醒的傅清给大鬼，自己走向泛着暗红微光的石板。距离它越近，度就越，巫嵘耳朵嗡嗡作响，隐约有轰鸣声，就像飞机起飞时候的怪异，又像有谁在他耳畔喃喃呓语。

‘为什么……不……’

鬼域并非死寂之地，虽然终日被黑暗气笼罩，但夜晚的鬼域比白天要闹的多。鬼火燃烧哔哔啵啵的声音，骷髅清理骸骨的咯啦啦碰撞声，骨虫鞘翅，发蟋蟀般的声响，幽魂漫无目的飘，被风过时会像塑料袋般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地上的秦教授也踢得离桌更远。

“嘶哈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