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想了，盖提亚，也许以前我的确有得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到了现在，我并没有把你当成随时可以更换丢弃的工。”

“回路修复得怎么样了？”

“的确，偏离了你的预想航，还给人类造成大灾难的我，现在对你来说本没有任何价值。”

……

“你和我一样健康、聪慧、丽、大，我所拥有的王权、土地、财富、名望你唾手可得，却拥有我一生都无法得到的自由和快乐。我需要日日以端正言行指引臣民，你却可以什么都不考虑地在草地上打，我质孱弱，你却比世间绝大多数人都更有力量，我之寿数不过百年，因而寄希望于你……寄希望于你在我死后，替我看遍世间大好风景，人世变幻。”

比如王喜静，小王就好动；王举止优雅，小王有时候却鲁得像是野兽；王政务胜过打猎搏击，小王却日日连拳击场；王虽然在术上有极天赋，但却始终压抑本以凡俗手段治国，小王却是半也不掩饰自己的超凡能力……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所罗门和“小王”最大的不同在于，一个是受束缚的，而一个却是完完全全从属于自我的存在。

所罗门沉而宁静地望着他，像是一片怎么看到都看不到底的汪洋，又像是一挂在天边的月。

次日一早，所罗门刚一推开房门，就收到了众人担忧的神。

心知千百年造成的隔阂与防备并非一日可解，所罗门无奈地摇了摇，揽过还在游移不定的盖提亚，从指尖迸一缕气劲，噗的一声灭了蜡烛。

“只可惜，在我死后，你不仅没有选择我期待的那一条路，反而拿走了我的遗，重新带着这无用的躯固步自封了起来，并且还在人理现重大问题的时候选择了最极端的法。不过，这也大概就是人生吧，千里也不总是万能的。”

“你的甜言语总是一接着一，令人转向，我不相信你。”

有了这句话打底，众人也都不再刨问底，大家都有各自守护的秘密，没必要和别人透，也没必要要窥探隐秘。反倒是大卫端着一杯，瞄准了刚从所罗门房间里来的盖提亚，状似无意地晃到他边，拍了拍自家儿的术

现，除了像是一个模里刻来的面容以外，这个神秘王其实和王有着诸多不同。

问得最多的是这句话，再附带上一个标志的关切神，而所罗门则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一一回复过去：

盖提亚的声音忿忿，似乎还没有摆脱什么都要怼一怼的坏习惯，所罗门侧耳倾听，不所料地发现，在自家术式虚张声势的怨言里，早就悄然.了一丝恐慌。

那么远，又那么近，近到手可及。

“谢谢，恢复得很好，已经没有大碍了。”

“好好休息吧，盖提亚。”

尘封已久的回忆突然排山倒海地侵袭过来，盖提亚趴在床边，擅长记忆的神早已把当年的事一幕一幕地放映了来。神情不自禁地动了动，熟悉的气息和语调让他想要靠近，又因为骤然升起的胆怯、愧疚和恐惧而想要远离。

白发的王抵住小床边缘挨着的船舱，好给他让一片足以容的空间，接下来的话像是叹惋，又像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