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骂骂咧咧走开，自己拿过话筒唱了起来。那是一段歌词密到听不清的副歌，李方潜心，居然开始脱离时代了吗？

李方潜拿纸巾不住着汗，坐立不安地问组长能不能先走。

现象级，有音响的地方就有周杰，应该没有人不会唱。

关于文学，关于风骨，关于原则。

本来不唱歌就已经很犯众怒，他这回要跑去接，自然是被七手八脚拦住的。

林泉帮他扶起酒瓶，又偷偷换掉了手中的酒，拿了杯清在他手心，想劝他先好好睡一觉。但看到沈拙清单手抱着膝盖，坐在桌角旁，心中又可怜得很，只好劝：

他大学那会总被舍友押着练琴，离开校园后几乎再没碰过音乐相关。有沈拙清时，还会跟着听听音乐剧。可现在离得远，为了逃避突如其来的想念，几乎每天都把自己排在工作和实验当中，哪里有心思去听歌景伤情。

没想到，李方潜真的摇摇。

“方潜吗？我是林泉。拙清急胃炎，住院了。”

沈拙清苦笑着，突然蜷缩在一起，不住地颤抖，双手握着玻璃杯，指节也因为用力而发白。

天很冷，包厢里的空调温度却很。人又多，还闹腾得很。

是给他拿的啤酒。这次沈拙清却跟变了个人似的，非得挑度数最的拿，再辣也是一小半杯，完全就是奔着要喝醉去的。

“怎么会呢？从你排那会，我就一直觉得，你上有我不敢拥有的东西。它很，也很残忍，在现实世界里又很脆弱。我不认为那是笑话，只是它太稀有了。而没见过光的人，会觉得刺，甚至甘愿躲在影里。”

但林泉拿沈拙清的手机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要事。李方潜最终还是从同事的爪里逃来，跑到走廊，找到一昏暗的角落。

“什么？听不清——”李方潜这边只听到林泉两个字，就被组长的大嗓门给扰了听觉。

“当然不行！国家基金有每个人的功劳，你先你跑了算怎么回事？”组长一把勾住李方潜的脖，把他押到麦前，了首周杰，笑骂，“上就要艰苦奋斗去了，不来一首？这歌总会吧！”

无奈之下，李方潜只好在一众吵闹声和伴奏中接了电话。

“你当时也只是把博客当日记写，后面的事情都是小概率事件，谁都没办法预测。而且，现在到底谁真谁假没人知。所以，你这会在这自责，真的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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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拙清吃瘪地倒在一旁，清了杯中酒。

“不至于，真的。”林泉只得好声劝：

沈拙清抬手准备倒另外一杯，但此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酒瓶没拿稳，重重磕在桌角，“咚”地一声。

林泉从没见过他这副样，想着拦也没有用，就随他去了。只是看到沈拙清伸手就要拆另一酒，才立刻截住了：“多大胆啊，酒混着喝？生怕醉得不快？”

“不是......”沈拙清嘟囔着，苦涩的笑了，“我只是觉得......我发的那些吧，都是笑话......”

李方潜的手机铃声还是几年前的音乐审，此时响起，和屋里的音乐氛围很不符。

数九寒冬，林泉却看到沈拙清的汗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他登时觉得不对劲，赶忙上前扶住问：“拙清，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