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开着，不会见当事人的时候，梁迁乐意让房门敞着，一来方便跟贾斌沟通，二来方便观察段星河的行动。他手上新接了一个案，正是之前过法律意见书的绿鑫公司，对方决定跟承包商较真到底，委托他写一份再审申请书，递到最院巡回法去，看看有没有改判的可能。

段星河领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他门经过，听脚步声，是拐了聂菡的办公室。他合上书，踱步到门看了一，刚站定，段星河就从聂菡办公室来了。

段星河这下知他是在逗人玩了，嘴抿了几下，最终无奈地笑了，说了声“我去给聂律师的当事人倒”就走了。

段星河，说是聂律师以前的客，介绍了一个朋友过来，看样也是想咨询离婚。

当初庄眉前台，笑靥如，声音，溢之词张就来，受一众委托人喜，梁迁却不以为然，觉得庄眉的风格有过于夸张和轻浮了，不像个正经律所的前台。

梁迁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是聂菡以前代理过的客，想必是对

梁迁问：“当事人？”

段星河容易骗，看梁迁说得那么认真，已经信了一半，犹豫：“可你不是房地产案件的吗？”

“我十项全能，跨个界不行啊？”梁迁的嗓音懒洋洋、轻悠悠的，像羽似的扫在段星河上。

梁迁心中已经有了草稿，也不急着动笔，悠哉游哉地翻着建设工程纠纷的指导案例，想找几个类似的用来说理。

段星河得就很好，他礼貌周全，脸上表情很淡，不太络但也绝不谄媚，符合现代陌生人社会对于人际往的要求——尊重的同时又保持距离。

过了几分钟，段星河捧着一个托盘敲开了聂菡办公室的房门，片刻后，又和一个穿浅蓝长裙的女人一同离开了。

梁迁倚着门框，微微歪着，居临下地端详段星河，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将脸型的廓勾勒得邃而鲜明。他是好看的，剑眉星目，小麦肤，峰尖尖的，整个五官散发一犷但不伤人的英气。虽然曾经被F大同学非官方认证为十大校草之一，但梁迁自己对外貌并不在意，除了篮球比赛的时候加油声音大一，他不觉得享受到了什么福利。此刻面对着段星河，他突如其来地开了窍，觉得有必要释放一下魅力，似笑非笑地说：“你别偏心啊，下次有咨询离婚、收养、继承的，也往我这儿带带，这个月没收，吃不起饭了都。”

自从接任前台一职后，段星河就不再穿着T恤仔之类学生气的服装了，改换衬衫西装和鞋，他材修长、眉清目秀，这么一打扮，立刻散发成熟魅力，换岗第一天就引来一众同事围观，梁迁也在其中，抱着胳膊笑而不语，心中充满莫名其妙的骄傲。

签了委托协议，来找律师讨论案情，人多的时候，段星河本没有息的功夫，要不停地引见、泡茶、添。

反正他看段星河是相当满意，本没考虑过段星河越耀，别人也就越垂涎，被聂菡一提醒，才后知后觉地产生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