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从三楼下到了一楼。

余笙无所谓地耸耸肩，用看老古董般嫌弃的神看着陈辰：“为了见你特意换的，再说这衣服就是这么穿的，这叫时尚。”

收到这短信的时候栾馨正躺在病床上背单词，结果被这短信直接吓得从床上蹦起来了，也不护士让不让走，穿上衣服直接往外走，间隙给陈辰发了条短信。

，那时候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好人，什么叫坏人，他只觉得，母亲是不是好人没关系，只要能陪着他就好。

等陈辰把余笙带到自己办公室后，他想通了要怎么问，开门见山地问，所以他张嘴就是：“十年前你看到那个凶手杀人了对吧？”话脱而后陈辰把自己也吓了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得这么直白，开门见山和直白中间隔着大江山，开门见山可不是这样问的。

这边余笙睛直着盯着陈辰办公桌上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张大合影，里面有十五岁的栾馨。余笙指和拇指来回挲着，他把嘴抿成条线，看着栾馨大脑

反观余笙，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耷拉着，看起来就快要睡着了似的，穿着的仔衣一侧领到肩膀下，余笙就像穿着件披肩似的那么穿着它，好在余笙里穿了件白的T恤，不然刚从仿佛三十年前的世界里走来的陈辰会无法接受，事实上现在的场景他也有些无法接受。

再后来，他走上了维护和平的路，脑袋别在腰上，家的概念越来越淡泊，他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没有家没有牵挂，起事来能更方便些，玩儿起命来也能更不在乎后事。家、国、每个人，这些在他脑里飞速闪过，他甚至想到了饱受战的叙利亚，想到了原本丽的国度，也想到了，原本和睦的家，因为十年前凶手的激情犯罪，而变得支离破碎。

余笙下车后双手兜，睨着双狭长的睛朝陈辰走过来，陈辰觉得有些疼，眉不自觉地皱到了一，他不知这件事要怎么问，余笙并不是市局内的人，其次余笙也不是嫌疑人，所以要怎么问才能问得通？

陈辰不认同地看着余笙，又顺便看了他上穿着的快破成条的仔，丝毫不理解现在的小孩为什么这么喜不好好穿衣服。他试着去理解，发现理解不了，又有些担心自己的话会对余笙造成过激的影响，所以他不着痕迹的给栾馨发了短信。

‘余笙可能是桐江苑案凶手中的另一个看到他全作案现场小孩。’

所以他尴尬的咳了几声后，还是对在凳上，两大开的余笙说了句：“把衣服好好穿着。”

计算的时间刚刚好，他走一楼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宝蓝的跑车听到了市局门，接着余笙从里面来，陈辰看到那车就觉得熟悉，但一时间也没想到到底是什么时候见着的。

但是后来，被钉上坏人标签的母亲也没能陪着他。

“嗯。”

“铃——”

“在市局？”

陈辰手机的闹钟响了，他睁开，用脚撑着地往上挪了挪，接着抬手抹了把脸，手指上的结痂蹭得他有些疼，不过他不知自己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个疤，好像，这八年多他的手没有一天是不受伤的，旧伤去了新伤来。

直着腰清醒了会儿，陈辰把档案装纸档案袋里，夹在胳膊肘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