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坏人？

墨砚却不兴，“就是那小也忒不识好歹了……这药可金贵着呢，咱自个儿用还来不及呢，好心给他，他还不要……”

他声气儿又渐渐弱下来，带着几分不解的委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石三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他连忙站好声：“我当然知！……三年前，芝那会儿，要不是将军，我早就在死人堆里了！”

他有气，又不知在气什么。

墨砚抓着一盒药膏回来，脸有黑，他愤愤，“他不要！……不识好人心……”

墨砚以为主这是安他，忙不迭的，立刻把那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视线对上，石三立刻转了开。

墨砚“嗯”了声，仍旧念念有词地埋怨着。

“……我我、我就是……觉得……”

他连忙迎上去，“师傅……”

白穆又忍不住笑。

又恢复了被排挤的状态，让墨砚颇觉不对味，他踮着脚四踅摸一阵儿，看见了在队尾蔫蔫的石三，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可见岩里那一下，磕得实在是重。

——这小学生吵

……无非是各为其主。

白穆卷起书来戳他，“行了，别气了……以后不理他就是。”

白穆把他的手指给下去，冲他摇了摇，“别想了。”

白穆耐心等他发完，又问，“没让人撞见吧？”

石三就站在主帐外，像白天一样蔫耷脑的没什么神。

墨砚觉得很有理地，“对，不搭理他。”

他回过来，低声抱怨着，“又不是咱们的错。”

他在这儿站了许久，直到营帐里来一个人。

白穆了下。

转又看了在前面带路的石忠，愤似的比划了个手势，在嗓儿里嘟囔，“这老也忒狠了……”

夜半时分。

当夜，临时驻扎的营地。

地带，再也没有人上来搭话。

——到底还是年轻人……

墨砚：……

石忠停下步，转定定地看他。

他最终还是：“你只记得一，你这条命是将军给的……将军的吩咐，你听就是了。”

石忠看着他的神情，脸倏地沉下来，“你好好想想，你这条命是谁给的……”

师徒俩往外走了一段路，石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师傅，我觉得裴、裴大人……他……不是什么坏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师傅，石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石三被这一句问懵了——

墨砚：“没……照您的吩咐，我特意避着人走的。”

实际上，白穆只是觉得，以墨砚那小脑袋瓜，就算想了估计也想不明白，何必白费那功夫。

是个好人，那将军就不用怀疑他了……也不用找人去试探他。

“不要就算了……”白穆拍拍他的肩，安。

石三被这神看得心里着慌，呐呐说了一声，“师傅……”

石忠看他，许久，叹了气摇摇。

他想说什么，但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闭了嘴。

石三还想再说什么，但对着师傅沉下来的脸，他终究没敢吱声，低着蔫蔫的，“我……去领罚。”

*

*

石忠：“那他要是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