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胜压着中军，听见这一句，勒看过去。

“荒谬！”

少年们无人敢再多说话，齐齐低，老老实实听训。

老者不以为意，大笑：“老王爷嫌我断了条胳膊，非要我给婆娘儿留条命,将我轰回了汴梁。充回朔方军，还跟小将军小王爷打仗！”

后来他偷偷改了名，与乡下一家农成亲，日过得极好，如今还生了个小外甥女。

老者扫了一边屏息凝神听着的年轻后生，不不慢：“总归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攻不下的城，只要旌旗指着那块地方，跟牢了云字旗，就定然能拿脚站上去。”

少年日日被父母严厉告诫，从不敢多说。他牢牢闭着嘴，攥了袖里给的荷包，朝后军远远飘着的萧字旗跪下磕了个。

有没见过朔方军的少年，在一旁小声问：“甘叔，你说的可是琰王与云将军么？”

少年连忙囫囵摇。

“兵不说，谁不知那些补给都是琰王府的？除了琰王府，谁还记得老军和遭了冤枉的小将军？”

其中一个胆大些，瞄了瞄威风凛凛的禁军，悄声：“甘叔，云将军是不是当真像传闻那般厉害？”

说这话的老者已年过半百，一臂自肩齐齐断去，却仍矍铄神，一就知是军中锤炼过的。

老者不屑嗤：“琰王打过你？”

听见了,是要发充军的。”

“自然是。”老者，“你们可知当年跟着云小将军，仗都是怎么打的？”

官府征的婢，再赐去，命就成了主家的。父母拦不住，正哀切垂泪时，琰王府已将人连籍一并冷冰冰退了回来。

老者沉声：“你们年纪尚小，辨黑白明事理是万事先，读书时要记得。”

老者又转向另一个：“你家那，皇上说赐给琰王府为婢，琰王府收了？”

此时听老者说起云琅，少年们没有不想听的，睛倏而亮了，纷纷凑过来。

“充军便充军！”

官府过册，这一烧，就当是已经死了，从此再不必将命给贵人们随手拿。

京中传闻都是琰王能止小儿夜啼，少年们自小听到大，此时仍觉畏惧：“那琰王不凶？我娘说，犯了错便要被琰王爷抓起来打。”

“世人以讹传讹，这事多得是。有些最该长命百岁的忠良，就是叫这些言害苦了。”

汴梁安逸，一群少年人只历过叛军攻城那一仗，还是被爹娘牢牢捂着睛、堵着耳朵，死死护在屋里，听着外面拼杀的声响提心吊胆过了一夜。

“只要豁命听令拼杀，什么都不必想，也用不着怕。”

前些年朔方军退下来的老兵，有端王亲自安置，尽皆妥当。后来端王府事，朔方军归给了枢密院，所有人都以为那些伤残老兵们的生路自此断绝了，年复一年，兵的补给赡养却始终不曾间断。

那少年犹豫半晌，也摇了摇，小声：“不曾。”

“辽人凶不凶？西夏人凶不凶？那铁鹞你们也见了

连夜的家门，玄铁卫凶得叫人不敢说话，当着他们的面将籍烧了，抛下一锭银，叫他们给自寻去路。

老者：“如今小将军竟也回来了，亲自带兵回北疆打仗，谁知这等好梦还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