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并不是他收的，是他要的。

第25章

叫分手费。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人模狗样，祁嘉上次见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还是十年前，愣了片刻后试探问：“他问你这事了？”

今天中午付泊如临走前最后问的那句话，陈墨这些年无论怎么偿还怎么自欺欺人，可他无法否认，十年前他确实收了来自付泊如父母的那笔钱。

劲爆动的音乐在耳边震响，绚烂的灯光打在上，陈墨的太疼得仿佛要炸开，一时没听清祁嘉的话，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当年我要是没拿那笔钱，现在是不是就不用活得这么累了？”

音乐恰好停顿，陈墨闭着笑了笑，轻声：“是啊，一句话就判了我的死刑。”

祁嘉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一桌东倒西歪的酒瓶半晌无言，“什么事这么想不开？说来让我开心开心。”

付泊如的声音有哑，克制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翻在，让他顿了顿才接着说：“十年前，那些钱你真的收了吗？”

陈墨手肘撑在桌面上，埋臂弯里，意识不清地哼唧一声，抬眯打量了他一会，又合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

喧嚣的音乐鼓噪着耳，祁嘉一正装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格格不，他伸长脖张望，灯光打过去的一瞬看清了最偏僻的卡座。

那些钱……

陈墨依旧没吭声。

陈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沉默的时间越长他心里越难安，简直恨不得钻付泊如的脑里看看他在想什么。

陈墨没搭理他，伸手又要摸向酒杯，被祁嘉一把夺走，“让我猜猜……情不顺？”

所以哪怕那些用来解释的话在脑

陈墨一僵。

祁嘉最近忙工作忙的转向，下班路上想起那个不省心的外甥，上次跟同学结伴到酒吧喝酒被陈墨逮住，也不知陈墨用了什么办法，这小明显收敛许多，幺蛾少了祁嘉还有不习惯，于是给陈墨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情况，一开就察觉他状态不对，说话颠三倒四吞吞吐吐，问之下才知他去了酒吧。

“我只问一句。”

拿钱分手，一刀两断，这是他当初亲承认的。

还有一个更难以启齿的名字。

手机里传来忙音，祁嘉脆掐了电话，三步并走两步走过去，见陈墨一副烂醉如泥的样，没好气：“我寻思你在哪快活呢？大晚上来酒吧买醉可真有你的陈老师，起来，手机都掉地上了。”

祁嘉还不了解他的，了然：“说吧，付泊如把你怎么着了？”

如果之前那些不经意的关心和温柔都是真情，如果那句“生日快乐”真的被记了十年，如果酒后其实是情难自禁，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页面，祁嘉捡起来放到一边，晃了晃他的胳膊。

“我不来谁把你扛回去啊，这破地方都够呛能打到车。”

付泊如垂下帘，沉默良久，脑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十年前分手你俩都有错，既然都放不下彼此，为什么不能重归于好？”，另一个说：“别傻了，他当年说甩你就甩你，如果再一次故技重施，可真就把自己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