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咱学校有好多教授也住这里，社会的老师、历史的穆老师，喏，就前边这栋，”顾宇川用手指了指，“还有数院的袁爷爷，在我租的那栋旁边，平时总能见着他们，比在学校见面的次数还多……”

“唉……我只是，就希望你惜一自己不行吗？”顾宇川见他这样，不知所措地挠挠：“你之前说，喜他的时候特快乐。那你现在呢，还那么开心吗？”

“这个车位是穆老师他们家的。”顾宇川又算了一遍门牌号：“大前天还看见穆老师从副驾驶上下来。”

只是没必要和顾宇川解释。

被炙烤了一天的柏油路面冒着无形的暑气，蒸得人鞋底发。知了在四面八方一声声着，燥的酷暑快些过去，烦躁的行人快回家。

“血鬼吗你？”顾宇川大笑：“你看那辆车嘛？这几天它经常停这儿，每天都在，应该是穆老师家的。”

他神地看着，没再仔细听大川后边说了什么，却倏地停住了脚步。

小指的指甲掐掌心，陷里，苏桁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开：“你怎么知是穆老师的？”

“哦。”苏桁扯动嘴角，一个笑容来。算算日，大前天是穆老师发病的那天，夏温良跟他解释过

“怎么了？”顾宇川见苏桁脸不对，四看了看，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东西：“落东西了？没有吧，衣服在我手里。”

苏桁直勾勾地盯着不远那辆黑大众，想自欺欺人都不到。车内的后视镜上还挂着他今早见到的墨玉串。那珠黑得郁，光一照，才会泛些盈盈绿光，翠得仿佛能滴来。

苏桁执拗地。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还有希望的。苏桁握了手里的东西，和一个个螺丝钉较劲儿，薄抿得的。

听到穆老师，苏桁愣了愣，顺着顾宇川的手看过去。棕红的西式公寓楼上一个窗挨一个窗，看上去都一个模样，分辨不哪是哪。

燥的光烤得空气都扭曲起来，苏桁遮了下刺的太：“好晒啊，觉要打回原形了。”

川看着苏桁的神说嘲讽也算不上，说赞同更不沾边，倒是有些怜悯的意思，像在看路边一遍遍用撞灯的飞蛾一样。

每天都在……

垂下的睫投一片淡淡的影，苏桁轻描淡写地答了句“不疼”。

顾宇川一时哑然，叹了气，想伸手他的发，却看到一手的灰，缩了回来：“印这么，你不疼吗？”

整个下午苏桁都兴趣缺缺的，等差不多到了夏温良往常接他的，他要走，顾宇川也没挽留，只是找了个袋拎他透的衣服，撕了条黑布当作围巾让苏桁遮脖，准备把人送去小区门。

“所以他就会喜你吗？”顾宇川挑着半边眉，神情复杂地看了苏桁一，叹气，摇着：“苏桁你长心吧，行吗？你都追了他这么久了他还吊着你。你也是男的，这情况他在想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肯定他最后不会结婚生孩，而是和你在一起呢？”顾宇川一针见血地问：“你也说他三十多了，还这么厉害，那差不多是时候稳定下来了。”

他还记得，那个人和他开玩笑，说今晚要买一串回家，磨着苏桁亲答应了要用下面的嘴吃给他看，数数能吞去多少。

“……他说他不婚，也跟家里过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