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冷得像是铁石，要真正敲开那个壳，才知内里是怎样的温柔。

那人了沈默的手，在他床边坐下来，看着他：“我有时真想不明白你。”

“没事，我只是不太喜医院而已。我母亲……”

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

“周扬，”他低瞧着那人俊朗的侧脸，轻轻叫他名字，“等我的右手痊愈了，能重新开始画画的时候，第一个就画你，好不好？”

但真要他回忆从前的周扬，他又有些想不起来了。算了，反正周扬就在他边，还有什么可想的？

那人没有应声。

沈默是怕寒的质，到冬天手特别容易凉。那人知这一，每天吃过饭后，便取了药酒他的手。由指尖开始，一手指一手指的过去。这件事十分繁琐，往往要费上许多时间，那人却从来不厌其烦。

了，继续画。”

不过这仅仅是治疗的第一步，为了方便治病，那人又提过一次从租房里搬来。但沈默在这件事上格外持，怎么都不肯妥协，那人也就没再勉了。

那人说到到，很快就联系好了最尖的医院，最一的专家。沈默辞掉了超市的工作，又开始频繁医院，专家会诊的结果是，他的手需要再动一次手术。

第48章

“当然，”那人也不抬，，“只要持下去，必然会有回报的。”

沈默有时也觉得疑惑，周扬从前是这样的格吗？

沈默被他晃得，探过去握他的手，发现他手上的肌绷得死。而他还安沈默：“别怕。”

“脾气得像是谁都可以欺负，可一旦固执起来，却又倔得要命。”

第二天的手术十分成功。

沈默暗笑自己多心，见那人正专注着他的手指，便忍不住叫：“周扬。”

“嗯？”

沈默笑笑。

那人转开睛，没有说下去，只：“这个以后再说吧，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反而他家周扬比他更张。

沈默倒不怕这个，现今医学这么昌明，这小手术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人难得笑了一下，又靠近沈默一些，说：“你猜呢。”

沈默心情放松，这一夜也睡得不错。

他声音本就低沉动听，这时近得像是从沈默耳边过。沈默心发，只恨他明天就要动手术了，想坏事也不成。沈默一直握着那人的手，察觉到他的肌仍有些僵，便柔声：“不用太张，等明天这个时候，手术就已经结束了。”

那人常说他固执，其实他也是一样。

沈默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复健，每天还有一堆药要吃，尤其是中药，味诡异得难以下咽。若不是有那人在边陪着，他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

当然他没有直接表现来，面上始终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手术前一晚，在他病床边来回走了几遍而已。

他常常这样，沈默早已习惯了，接着：“你说我的右手真的能治好吗？”

“怎么？”

“嗯。”

天气渐渐凉起来，沙发上的薄被也已换成了厚被。

沈默佯装生气：“这句话是褒还是贬？”

“我没怕啊，”沈默好笑，“不过是个小手术而已，成功了当然好，失败了也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