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时野不怎么回家了，时常在傅豪家睡。阿婆的偏执在爸爸生意彻底失败后达到了极，她不仅跟孙吵，还跟儿吵，得整个家里飞狗。

时野和柳清川一人拎着两碗面往家走，在家门正要分别时，时野家里突然传来阿婆痛苦的哭声，于是柳清川跟着时野了门。

时野想那应该是阿婆最痛苦的时段了吧，没有家人的理解，自己一个人在沼泽里痛苦挣扎。每一天从床上醒来，都是茫然无助的，不知在何，不知何时。

时野和柳清川两个人门时，阿婆正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枕哭，哭得银发凌，皱纹里都漉漉的。

渐渐地，阿婆变得固执而难搞，开始经常跟时野争吵。有时只是因为家里一样小件找不到了，阿婆会指责和批评时野随手放，着时野每样东西都要归原，一旦发现不对，阿婆又会发火。

时野无奈地笑了下，用手指戳了几下自己的，示意柳清川阿婆脑不太好。

“小勇，你可算是回来了。”阿婆抱着柳清川叫，“你说好要回家吃饭的，我都等你半天了。”

时野叫了一声，没把阿婆叫醒，用劲去拉也没把她从柳清川上拽开。反倒是柳清川对着时野挥了挥手，俯回抱住了瘦弱的阿婆，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时野冲过去一把抱住阿婆，却被她挣扎着推开了，阿婆看时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神中满是惊恐，直到看到了时野后的柳清川。

那段时间正赶上时野爸爸时勇生意上了问题，时野也只当是阿婆跟着焦虑。

第五章

“你说想吃炸爆鱼，我都给炸好了。”阿婆把泪和鼻涕都蹭在柳清川上。

时野帮着柳清川把阿

时野甚至内疚，因为阿婆最早现症状时他并没有当一回事情，直到后来愈发严重，到医院检查时已经定为中度。

先是健忘，忘了关煤气、关龙、关大门，但时野只当是老人正常的记忆退化。不久之后，原先社的阿婆突然变得沉默了，时常一个人发呆神，也不跟别人，甚至连电视都不怎么看了。

有人把阿尔茨海默症叫作慢绝症，它会一折磨着你和家人，无药可治，直到死亡。时野知尽外婆平时依旧一副乐观开朗的模样，但她是在竭力掩盖神上的不安与混，阿婆是痛苦的。

柳清川也没戳穿阿婆，顺着她的意思嗯了一声。

“阿婆！”

阿婆大概又噩梦了，对于阿尔茨海默症中期的人来说，每次从梦中惊醒，记忆的时间轴都会被人恶意地拨。各式各样的人，活着的、死去的，各式各样的事情，开心的、痛苦的，都围绕着阿婆旋转，转得她茫然又惊慌。

阿婆突然从床上下来，发疯似地死命抱住柳清川。

现在每每回想起来，当初阿婆的一举一动都是征兆。

父俩都被阿婆搞得力憔悴，没人注意到此时阿婆嘴里已经会冒一些时代久远的话语，她会突然提到几十年前，也会荒唐地把袜放冰箱，甚至可笑地一次了四件衣服。

老板叫了他好几声才去窗拿打包好的面条。

柳清川安抚着阿婆，总算是让她平静下来。阿婆又絮絮叨叨了半天，大概哭得累了，又说要回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