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一声，绿衣姑娘手心一，一只桶脱了手，她顿时气得直跺脚。

“不然咧？”

何离言又止，只好退下了。

正因为都是人命，他晏长清就合该有责任去挽救。

这只手，手指修长，骨节漂亮而不突兀，却又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

绿衣姑娘已经彻底傻了，只觉得前的男人简直就是画中走来一般，直叫她脑放空，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要帮她打，连忙手忙脚，递过另一只桶。

真该死，她今天怎么就穿着这样一旧衣服素面朝天来了！

这几句话，让何离彻底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晏长清年纪轻轻，就如此悲天悯人，怀坦，心中不免自惭形秽，张了张，却见晏长清垂下眸，又背过去。

谁知那桶顺着河没漂几步远，就被一只手牢牢拦住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绿衣姑娘肩上搭着扁担，挑着两只木桶来到河边取。兴许是缺乏经验又没什么力气，姑娘蹲在河边，好不容易往桶里满了，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她扯着胳膊费了半天劲，却险些连自己也栽河里。

晏长清走过去，将满满一桶拎到绿衣姑娘面前，淡淡：“另一只？”

绿衣姑娘有些不解地反问，她还以为晏长清是嫌弃河不洁，连忙红着

下里对晏长清充满不满和恶意的谩骂却传的满天飞，何离听得直皱眉。

秦川的不少百姓都认为，晏长清久在战场，杀伐之气太重，冲撞了伟大的白狼王神灵，才带给了秦川城的不幸。

晏长清微微颦眉：“你们平常，都是这样直接饮用河吗？”

他在城之前就已耳闻，秦川民风淳朴，又因地戈，珍惜源，所以秦川人常以清作为待客礼仪。但是……

晏长清站在窗了一会儿冷风，思来想去也理不思绪，索了帐，朝秦川百姓们临时搭建的防灾毡帐走去。

年轻人，都是冲动气盛的，何离既担忧晏长清一时气不过，撂挑走人，又十分同情和理解晏长清的境，便壮着胆，陈恳：“都是些愚民的话，大人切勿放在心上。”

白狼河从城中穿过，秦川百姓的毡帐便大多沿着白狼河而搭建，为得便是取方便。

“愚民？”晏长清摇摇：“愚昧之民也好，聪慧之民也罢，都是父母生，五谷养，在我看来，都是不分贵贱，一样的人命。”

还有更污浊的言，何离更是听的心惊。也不知哪一句会飘到晏长清的耳朵里。

晏长清微微一愣。

晏长清便又帮她把另一只桶打满。绿衣姑娘两颊绯红，双手有些局促地在裙边了，想要开谢，却又不好意思，正巧手指碰到了腰间挂着的半个小葫芦劈成的瓢，便摘下瓢，“哗啦”舀了满满一瓢清澈的河，直起：“请你喝！”

何离虽然世故而胆小，但仍是明事理的，晏长清城以来，不眠不休为秦川百姓所的一切，何离都看在睛里。此事若是放在自己上，何离觉得自己一定会气的吐血。

绿衣姑娘瞪大了睛，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手能长得这样好看，情不自禁顺着这手望去，然而只一，她就迅速低下了，脸颊烧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