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覆上一层火灵力，沈淮安拼命的挲着寒冰的表面。剥去了寒冰表面的寒霜，沈淮安看清了冰中的情景。他家师父垂眸敛目的靠在栏杆上，面容平静得就宛若睡着了一般。

陈洵膝行到莫南柯的边，小心翼翼的扯住了莫南柯的脚，然后抬起了，脸上带着一些凄惨的笑意。

“这不是废话么，还用去小少爷看么？小少爷要是在的话还会不在老祖边？”槐树呵斥声，几个人焦急的围着莫南柯团团转。

周遭的灵力向莫南柯涌来，莫府的长廊的温度降低了许多，而莫南柯竟仿佛浑然不觉。细雪纷纷覆上他的眉目，从他的指尖开始一寸一寸的结冰。

陈洵的睛已经了，在绣这个香的时候拆了，了拆许多回。莫南柯将那个香在手里，不知怎的就有些眉酸涩。

莫南柯是喜写故事的人，因为他喜看着那些人在他的故事里生生死死，翻云覆雨。而如今，当他他自己的故事，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当年草率的写下的文字到底可能酿成笔下的人的怎样的悲剧。

未待莫南柯说话，陈洵便自顾自的慢慢走远了。

将陈洵送的香挂在腰间，莫南柯将一直匍匐在地的陈洵扶起，亲自送下了山。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祖孙，完全没能看师徒的样。莫南柯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如同霜雪一样清冷。只是眉中多了一丝波澜，那是悔恨，是不安，是愧怍。而陈洵则完全是一脸的欣然，苍老的面容中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一副心愿得了的表情。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在山脚下，陈洵再次对莫南柯一拜，忽然说“师尊，洵今天才知，天是无法违背的。”这句话说得没没脑，就仿佛是随意的叹一样。

前的景象让他一惊。在莫府九曲十折的回廊里，哪里还有白衣仙长的影。他们前的分明是一块大的寒冰，沈淮安不顾那些寒冰散发来的刺骨的寒冷，迅速的向他扑过去。

冷的仙长是不能够哭的，那不符合人设。但是莫南柯是可以哭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自己就只是莫南柯。不是云修为的老祖，而只是最普通的凡夫俗。这是一场双方都可以预见的别离。莫南柯和陈洵都心知肚明。

修仙界修为最的老祖又如何？终归有无能为力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