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把年纪了还搞这些又恶俗又无趣的惊喜。

“小心他背后扎你。”

纪式薇思索了下，神情严肃又认真：“我既相信你，也需要相信他。猜忌这东西很可怕，你也不希望我变成一个每日胡思想，寝难安的人吧？”

而她最近实在没打算壮烈牺牲。

可她从来不是那纠结于过去，让自己的现在过不去的那人，所以也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他问得没没脑，纪式薇却懂。

等等睡着，她就尽快下楼。

她眉一皱，纪格非就把自己搭在楼梯扶手上的西装扔给她：“息，垫着。”

事无细，耐心充足。

纪式薇的话到嘴边，依旧在犹豫是否该说。

夜里崔亭来电的时候，问得才真得叫多。

“难是我梦里你说回不来吗？”

纪式薇意外地张开自己的嘴：“不是说今天回不来吗？”

她爬回床角才抓到手机，通话一接通，再度听到崔亭的声音：“宋松现在在你楼下，我让他去给你们送早餐，下去开门。”

话说到这里，纪式薇拉开自己的家门。

她不知其余人都去了哪里，只好自己着惺忪的睡下楼开门。

晚上崔亭一向会来电，不多晚。

那日乔偃月的现，之前纪格非的引申，碰到一起，让她对于自己失落的那段过去，很是好奇。

她轻咳一声，故轻松：“多大年纪了，学林黛玉郁郁寡？”

他们在一起生活二十余年，很多事情不需要一一说明，彼此就能明白。

纪式薇乖乖照，没忘了给他添堵：“我早就知勤俭节约这传统德你从来都是没有的，暴殄天。”

最后他才将话题艰难地转向他自己：“小七，工程度了些问题，我明天回不去。”

纪格非肩膀一动，侧看她，没有她预料中的反相讥，他甚至是温和一笑：“等等睡了？”

现在自己视线内的，却不是奔波于实现人生价值的宋松，而是正摇着手机微笑的，她的崔亭。

“还是你从小正儿八经、酸拉吧唧的熏陶我，人最重要是真诚。”

她随手摁开楼梯拐角的灯，晦暗的光线打在纪格非的侧脸上，照他一脸落寞。

“只是有儿？”

她边回崔亭的话，边下楼。

楼梯的灯关了，她一时没注意，差踢到坐在楼梯某阶上的纪格非。

他摆正脸：“带等等和崔亭去确认一下吧？至少让你自己心安。”

“在你这个混反复提醒我崔亭可能是个人渣的时候，有儿担心。”

“再说，不还有你嘛！”

纪格非拍她脑袋：“在你里，我还能不能有一丁儿好？”

站起来，撇下一句话转就走：“你一小孩问那么多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被纪格非截断：“废话真多。它以后反正迟早都会变成一块儿破布！”

脚刚踩到地板上，手机又在后快的唱了起来。

纪式薇困得迷糊，清淡地嗯了一声：“随便你。”

纪格非笑，她还真是蓄。

薇除了日常工作，就只是陪着等等识字。

那布料的纹理她有印象：“这不是你这个月才从英格——”

从等等吃了什么，几睡着，到她一天的琐事。

很多是心非，不需要澄清，对方也能解读真正的语意。

纪式薇脸上笑开了，心底此刻却只剩下两个字：我/艹。

纪格非明显不乐意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