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默不作声地把戏往下演，让所有“无意识”的小动作都能以假真，一边近于消极地赖在沈晗怀里，等对方主动叫停，或是有住上下电梯。

不知过了多久，沈晗垂在侧的手终于犹豫地抬起，圈住了宋斯年的腰。

他要略微踮起脚，才能把脸埋沈晗的肩窝里，而不让碍事的帽檐碰到对方，于是发颤的吐息也尽数落在沈晗颈侧，比以往些，扑落在那一方空间里，很快便有些了。

沈晗向来是说到到的，对他尤其，答应了十分便总会到十二分，这次也没有例外，见他便如约牵住了他的手，开电梯门，带着他往外走。

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的好梦如一辙。

他毕竟不是真的害怕，惶恐与不安都能作假，贪恋却十足十地真。

确实是十几步路的距离，直行左拐便到了，只是耐不住有人耍赖讨，走两步便不乐意地哼哼一声，难伺候得厉害，轻声抱怨闭着睛更害怕，又不肯真的睁来看——哪怕沈晗说路上没有窗，也置若罔闻。

“还怕吗？”沈晗隔着球帽摸了摸他的，哄他，“那把睛闭上，低着，我带你去，到家门再睁开，好不好？”

宋斯年似乎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只低着往他怀里靠，几不可察地蹭了蹭。沈晗穿了外，金属质的拉链贴着他的耳朵，是最后一线不属于他的清明。

于是他沉默片刻，了。

“那不是更了…

，观光梯外暮渐昏，夕是蒙了灰的浅金，扬尘细碎，每一寸都温柔。

“那怎么办，”沈晗笑了一下，索停下来，半是纵容半是调侃，“抱你回去好不好，小少爷？”

真实到他有些舍不得浅尝辄止，也不甘心照计划“抱一下就停”，甚至产生了某过分大胆又荒唐的念——就这么抱下去又能怎么样呢，沈晗喜他，他也喜沈晗，为什么就不能直白说开了，让以后的所有拥抱都名正言顺呢。

他隐约觉有人摸了摸他的后脖颈，手掌恰好覆住那一截，动作温柔地，温熨帖，格外让人安心——然而他却嫌不够，心里想的只有再靠近些，最好能让沈晗鬼迷心窍，偏过来吻他。

之后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像什么早已写好的剧本，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只差搬上舞台——宋斯年自然而然地伸手抱了他的后背，像是不安极了，手指才无意识地屈起，轻轻抓挠。

宋斯年不说话，抱着他的手动了动，移到两人之间，攥着他敞开的外一角。

如果再赖一会儿，沈晗大概还能说“给你买冰淇淋”一类纵容又好脾气的话来，只是不会再亲密了。比起冰淇淋，宋斯年还是更想被他牵着走，不得每走一步便停下来抱一会儿，理所当然地耗完这十几步路，让他的“利益”最大化。

沈晗拿他这副模样最没办法，迟疑片刻，还是伸手覆上他的手腕，又问：“那我牵着你回去，慢慢走，害怕了就停下来给你抱——就十几米，很快的，嗯？”

宋斯年“嗯”了一声，声音埋在沈晗的衣服里，闷闷的，又带了些许委屈，愈发像只叫声黏糊又惊惧的小猫了，听得人心。

可惜他还不能，也不敢。

“别怕，”他听见沈晗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在，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