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染抬手看了一手表，她最不喜的就是学生离她的生活太近，尤其是这个符梓，太聒噪了，“五半了，今天就到这。”

符梓珠溜溜转了下，转移话题：“小时老师，我上次给你看的那个我哥的照片怎么样啊？是不是帅的？”

越界。

她哥的照片……长什么样？时染记不清楚了，她每天要见那么多人，没有义务记住每一个无关的人的长相，但她还是，“还不错。”

即使是在大学校园里，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恋也是禁忌的，违背师德，不为人称。

下午的时间她通常用来跟学生讨论，别的学生都很珍惜地用这段时间来分析论文的问题，只有符梓总是变着法地打探她的私生活。

“哎哎，小时老师。”符梓拉住了时染的衣袖，“我可以把你的微信给我哥吗？”

时染看着符梓拉住她衣袖的手，蹙眉冷声：“符同学，永远不要忘记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是老师和学生。”

“是吧是吧，我哥也觉得你很好。小时老师，你有没有兴趣见见我哥啊？他在对面中当年级组长，一年少说也有好几十万呢！”

至今。

——苏芮着长款风衣背对着她亭亭立在楼前，手上拎着一个纸袋，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大男人，两人正聊得火。

这个男人时染记得很清楚。陆施安，她的潜在情敌，化成灰她都忘不掉。

“小时老师，我上次送你的那支钢笔你怎么不用呀？”符梓默默记下时染的话之后，扬起笑颜又开始找新的话题。

看到符梓好像还有话要说，她动了动，“我等下还有约。”

何况大学校园就是一个小社会，她也是无意间得知她和那名男博士之间那个荒唐的表白被传上了校园论坛，至今被学生们私下里津津乐。

前段时间符梓见她一直用同一支钢笔，觉得有旧，就送了她一支新的。新钢笔好像还名贵，但是她忘记她把那只钢笔放在哪里了。

“我用习惯了这个。”没有多解释，她把钢笔小心收了实验服上衣的袋里，最贴近心的位置。

时染蹙起眉想了想，终于回忆起来了。

这样的困扰不止在符梓这里，或许是年龄相仿的缘故，前一段时间甚至还有男博士给她递情书。

被符梓拖延了时间，现在已经五四十多，距离和苏芮约定的时间所剩无几。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下，时染冲实验室，却意外地在实验楼门看到了熟悉的影。

他怎么会在这？苏芮之前跟他约会了吗？

她从不不喜的事，所以拒绝起来也脆利落。

“啊，时

钢笔？

“这里还需要改。”时染用笔尖了一下需要修改的地方，淡着语气对符梓说。

必须要保持距离。

符梓就是那个神似苏芮的女生，也是找时染最频繁一个学生。

言下之意就是她们的应当只局限于课堂。

她在那之后回送了符梓一个更加名贵的礼，原本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结果这一举却像是打开了符梓上的什么开关一样，让这个原本就自来熟的学生更加频繁地找她私下。

“……”

她的态度决，符梓也只好作罢，松开抓着对方衣袖的手。女孩低下，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眸间划过一丝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