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秀说：“我合同到了。”

姑娘疲惫的脸上绽笑：“真给我们熬了？那必须尝。”

“怎么样？好喝吗？

这不都没关系了吗？

才不到三个月，钟秀脸上就被早上的冷风刮带了细小皲裂的红，发糟糟的，灰防寒服上着一条脏围裙和一对脏袖。

钟秀搓了搓手，拿起个大勺，从粥桶里给林至行盛了碗粥。

还有那模样。

俩姑娘拿了红豆粥和小咸菜，又穿着跟鞋“蹬蹬”的走了，临走前还给林至行抛了个媚。

林至行不为所动，想着姑娘跟鞋里的黑网袜直皱眉。

他没特地要躲着谁，林至行来了就来了。

钟秀咧嘴笑，像个得了表扬的小朋友。

林至行放下勺，苦笑了下。

“为什么突然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喝粥吗，我给你盛一碗，您先坐会儿。”

钟秀摇摇说：“我不适合当经纪人，您还是给他安排个更有经验的吧，最好能有团队，能负责……”

“行，都你说的办。”林至行答应得

林至行问他。

林至行一宿没睡，一大早喊来让司机，一路从城北开到城南。

“我再尝尝别的。”

真是个天衣无的理由。

早市儿上人还不多，钟秀哼着小曲儿把桌张开，抬看见林至行，觉得有意外。

第38章

真像个拼了命讨生活的人。

他变了。

钟秀看到了，抿着嘴笑。心想他可真招人，在哪儿别人都看他。

自己没什么可以拿来拴住他的了。

林至行心揪起来，一言不发喝着那碗又甜又的红豆粥。

他意识到，钟秀没了自己没了秦铮都能活得好。

自己好不容易得了吃，还是为别人准备的。

红豆煮得烂，糯米也粘。好极了，不该装在塑料碗里。

钟秀问，他觉得自己这反应自然。

他不想走，盯着钟秀冻红的脸，真想伸手搓一搓。

钟秀一愣，觉得自己低估了林至行的厚脸。但他还是挑了最喜的南瓜粥，又给盛了一碗，这回还了碟小咸菜。

林至行不知他还有这手艺，钟秀不饭，林至行从没在他手下讨到过吃。

林至行反应过来，几将剩下的粥喝掉，告诉钟秀：“好喝的。”

钟秀看他不动筷，试探着问：“不好喝吗？”

“我这儿只有粥喝，你吃小笼包的话，那边拐角有一家，酱的可好吃了。”

说着说着，觉得讲的有太多，他自己闭了嘴。

钟秀站在长桌后面，说：“你们前几天说想喝红豆粥，我熬了一锅试试，要尝尝吗？“

“想喝哪？天儿冷了，我熬了锅红豆的，您尝尝。”

林至行急了，连秦铮都给搬来。

没明说，但林至行听来钟秀在赶他。

“那秦铮呢，你不他了吗？”

还没答话，便听见一阵“蹬蹬”的跟鞋声。两个画着妆，裹着长羽绒服的姑娘在另一张桌上坐下来，熟稔的说：“小钟哥，老规矩，一份南瓜粥，一份小米粥，还有两份咸菜打包。”

林至行坐下来，看着钟秀把几个不锈钢粥桶搬到张长桌上，又从三车里取装在保鲜盒里的各式咸菜，整整齐齐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