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五月二十二号那晚，还有一次在更早以前。

这样闷闷不乐的苦日持续到了七月底，直到楼下搬来了回禾川老家度假的沐宁。

这位自上海远而来的小少爷刚一脸不情愿地从卡宴上踏来的时候，我正在他对面玩那块我哥在我成绩第二天偷偷放到我床脚的板———不当面送给我是怕它遭受和上一块一样被我一言不合扔窗的待遇。

我突然有些后悔。

唯一不同的是他对他哥哥的厌恶并不和我一样是因为嫉妒，言语谈之间我不难受得到这个和我同龄的朋友在与禾川遥遥相对的上海的某个中学也一样是天之骄般的存在，从他神向我传达的情绪里对他哥更多的是一嫌弃，一提到这个人都会让他觉得丢了一层脸的嫌弃，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他甚至跟他哥坐同一辆车都不愿意，他哥是在他到达这里半个月后的某个雨夜悄然而至的。

这棵名叫记忆的枝繁叶茂的大树被我稍稍拨枝探寻，梢就现了一粒坠然待摘的饱满果实。十七年，我哥在这棵树上偷偷藏

诵圣经的教徒。

我在今天早晨看着我哥的背影回忆起他当年的神时，才慢慢尝那神里酝酿好的另一风味。

总之我们很有默契地连他们的名字都没介绍，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他那个被他视作奇耻大辱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妖鬼怪，他对齐晗的认知也仅限于知了别和年龄罢了。

初三毕业的暑假，我单方面和我哥冷战了将近一个月，原因无他，由于中考成绩从我妈那里受的气总要有个地方发去。

只是他的伫立实在太久，久到让我怀疑与他的背影保持着相对静止的并不是柜上那个拥有鹅颈形态的瓶，而是以往趁他不注意以某不可见的方式悄然他面前透明容的生命力。

那是一忽闪的情绪，是自内里不知名的某情刚刚破土萌芽的男孩为自己与在乎的人之间有了小秘密而藏窃喜的兴奋，我要是通透一在那时偷一下他的睛，尝到的该是初夏枝将熟未熟的青梅酸甜。

这么清寂的背影，我哥给我看过两次。

从小被我哥惯着野来的坏脾气让我在中学并没有到什么朋友，自从开始和齐晗怄气，我的假期过得更加无聊乏味。

关于搭讪开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一起动离开了，真正让我们结成革命友谊的是在某天下午的闲谈中谁失提到了自己的哥哥，然后我们发现了彼此之间惊人的共同———都有一个自己非常讨厌的亲哥哥。并且亲哥哥之间也有惊人的相似之———都一样的学业优异沉默寡言不门。

齐晗沾了沐宁的光，我生活的重心从发怒气变成了寻找快乐，那段时间对他的脸也比以往缓和了不少，甚至很多时候会因为贪玩不想回家而悄悄去找齐晗帮我在下班的父母前面打虎，长此以往我与他之间似乎达成了某不成文的约定，这约定是连接我跟他两双珠的一条细线，我朝他转动一下，他永远都能跟被这条线牵扯了一样，很锐地捕捉到讯息并且用神快速给我答复。

和沐宁相的那一个月哪怕现在回忆起来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快乐得纯粹的时光之一，两个坏脾气的小孩即使份悬殊境况迥异，但总能在很多时候找到与对方志同合的好，孤独与孤独碰撞也能生一份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