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顾念秋哑声开，“好渴。”

顾念秋半睡半醒间，听见奕铭在低声跟医生说话：“是不是要吃一颗药？会有副作用吗？”

安地。他给杜医生打电话，杜医生去国外修不在，最后只能让家临时找了医生过来。

奕铭像是终于找到脚该待的地方，应了一声“有”，转去给他倒，然后扶着他坐起来，慢慢地喂他喝了大半杯。

顾念秋没有说话，保持着这个姿势，就这么靠着奕铭，重新睡了过去。这一次睡到了傍晚，奕铭一下也没有动过，两边臂已经麻掉，直到顾念秋吊的滴完了，才轻轻地腾一只来，给医生打电话让他上来针。

医生一直到快十一的时候才赶到，检查完之后说他受了寒又虚脱，只能吊营养慢慢养着。扎完针，奕铭不让他走，把医生留在一楼。

他帮顾念秋清理净，换上燥的衣服，抱自己房间的大床里，低亲吻他的脸颊和指。褪去了之后，理智重新回归，连带着悔意和恐惧开始加倍地往上涌。

医生说：“能不吃最好不吃，药我只能给你开一颗，最好等他醒来之后，让他自己决定。”

再回来的时候，顾念秋醒了，眉皱着，在左，不过气般张开嘴呼。奕铭连也没来得及，大步走到他边，去探他的温：“秋哥，你觉怎么样？”

顾念秋被不属于自己的情绪笼罩着，难受地翻了个，背对着奕铭蜷缩起来。奕铭怔了一下，停在半空的失落地收了回去。

顾念秋昏睡了一整天，奕铭哪里也没去，就在他床边守了一整天。

家先生被房间里的狼藉吓了一，没有打扰他们，悄悄地安排人把房间收拾好，给奕铭送了的粥过来。奕铭低声喊“秋哥”，终于把人从昏迷里面唤了过来，顾念秋睁无意识地看了一他，嘴很快地咬住，眉皱起，侧过不肯理他。

“秋哥，吃东西吧，”奕铭轻声求着他，“你消耗太大了，多少吃，好不好？”

两人接的地方，彼此的肤都起了一层疙瘩。

“如果一开始知我也许会伤害你，”奕铭看着顾念秋说，“我宁可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

他从来没对自己到这么无力和愤怒。

他昨天晚上都了些什么？

床上的人无言地保持沉默，像是一默认。

顾念秋无法控制地对他的怀抱到眷恋，被搂住之后连情绪也稳定下来，轻轻地舒了一气，疲力尽地闭上。

他在这十几个小时里，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望着秋哥的脸，把所有能想的、该想的都想过了，一遍一遍自我解剖般把心脏切开，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把棋下到这一步。

奕铭一只轻轻地握着他的背，另一只的心已经被掐了血痕。他心里痛到几乎没法呼，腔连着左半边都在发麻，甚至不得不迫自己站起，暂时离开恋人边，去浴室里洗一把冷脸。

顾念秋浑难受，绵绵地挡了一下奕铭的臂，靠在枕上，又昏睡了过去。奕铭握着他的，片刻后又不安地松开，怕握疼了他。

奕铭觉到他的情绪，臂悄悄收，让他可以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膀上。

“……要不要吃东西？”奕铭问，“有汤，还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