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完全这个世界份的许暮洲来说，严岑反倒对这个世界并不着急，他就像是在玩儿一盘就班的益智游戏。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只要照他已经设定好的路径走，这个任务就已经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询问室的单向玻璃质量很好，从屋里看外面，只能看到黑沉沉的一面玻璃墙，但从脚步声来听的话，似乎是齐远和秦怀都在。

路过二号询问室门不过几步路，饶是林毅再努力地贴近门，除了脚步声之外也听不清再多东西了。

——生活艰难啊，严岑想，谈恋更难。

三间传唤室同在走廊一侧，而对外会客室则在走廊的另一侧。齐远陪着秦怀路过了二号询问室时，不经意间从玻璃墙外往屋里瞥了一，正好看见坐在椅上的林毅。

但许暮洲是这盘游戏中唯一的变数。

秦怀的脚步声很好辨认，或许是女明星的执着，她总是穿着一双细的能戳死人的跟鞋，走起来的声音像是要凿穿地板。

走廊中传来一阵混杂的脚步声，严岑收敛心神，转看向右手边的窗外。

距离传唤最后时限还剩整整二十个小时——离任务结束也只剩二十个小时。

严岑只听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地转回，重新翻开手中那本。

林毅手里翻来覆去地着一只空纸杯，将那只纸杯蹂躏得不像样。

“也好。”齐远了，他的余光盯着屋内林毅的动向，像是怕他听不见声音一样，又略略提音量说：“听你的。”

这个任务太过于特殊，以至于严岑不得不站在特殊立场上跟许暮洲作一定的对抗。虽然在这势均力敌的对抗下，许暮洲其实并不吃亏，但说到底，严岑总归是自己拿到了任务详情，再看许暮洲时，就总有些私自作弊一样的心虚。

与此同时，楼下的严岑似有所觉，他合上手中的书，抬起望向上的天板，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笑了笑。

齐远的脚步声听起来就要低调许多，他应该是穿了一双的鞋，脚步声轻不可闻。

“不用了。”秦怀抱怨：“现在青天白日的，万一我在市局门被拍了，传去又不好听了——你想接我还不如等半夜呢。”

分针刚刚转过一圈，刚刚好从“一”的数字上划过两格——现在是十零七分。

下搜查令——”

木椅被他起的动作带倒在地，发咚的一声闷响。

模模糊糊的对话声从外面传来，屋内正在晃神的林毅忽然一惊，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几步扑在了门上，试图听得更加清楚。

于是他沧桑地叹了气，将怀表重新扣好，回了怀中。

门外的张悦走在最外侧，被贴着玻璃墙一侧的齐远挡住了视线，也没注意到屋里的动静。

齐远收回目光，回看向秦怀，笑着说：“……如果你要现在去的话，我找律师来接你。”

严岑几乎能想象到，等这个任务结束，小狐狸那关一定不太好过。

他的手机先前已经被许暮洲收走了，严岑从兜里掏一只致的怀表，轻轻开表盖。

但心虚归心虚，严岑一向不吝啬于正视许暮洲的能力，许暮洲是个不好糊的人——各意义上都是。于是严岑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也免不了分力来一些保险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