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许暮洲哭笑不得：“这是御膳房，又不是咱家堂。”

许暮洲莫名觉得有脸，于是不再说话，小小地喝完了那碗甜汤。

许暮洲侧看了一严岑，脸有些不好看。

直到严岑带着他从御膳房后墙翻过去，然后熟门熟路地了最小的那间灶房，毫不见外地掀开灶上的盖笼，然后将一只温的瓷碗他手里时，许暮洲还没回过神来。

“不是你自己抱怨外勤还不饭吗？”严岑三两地喝完了自己手里那碗汤，把碗往旁边搁白菜的木架上一放，笑：“御膳，味怎么样？”

灵堂供桌和长明灯都不知去了哪里，帮忙唱经的人也像是从来没现过，除了孟晚晴边的那俩侍女还跪在棺

孟晚晴的灵堂一天之间变了样，原本的排场虽然寒酸，但好歹基本的件都有。但只是短短二十四小时过去，这屋中除了棺材就什么都不剩了。

严岑看起来一都不像个伤员，单手托着许暮洲就好像托着碟糕，丝毫不费力。

在许暮洲贫瘠的人生中，他曾经无数次想过未来的发展如何，但他从没有一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蹲在御膳房截胡给皇帝的下午茶——还是被人连带的。

严岑耐心地等着小狐狸在这扫，许暮洲也没客气，喝完了汤还吃了不知要给谁的半盘心，期间严岑替他一一试毒，也没有任何不耐烦。

“那又怎么样？”严岑少见地顺着他开了句玩笑：“谁让卫文轩不饭。”

许暮洲倚在灶台旁边，有不知怎么接这句话茬。不饭本来只是他随抱怨的一句，也没想到严岑居然真的往心里去了。许暮洲心念一动，忽然问：“……是不是不什么时候，哪怕是我随便说的话你都能记住啊？”

严岑也端着一只相似的瓷碗，他斜靠在墙角，侧看着边窗外砖红的墙，正有一没一地喝着碗里的甜汤。

严岑知许暮洲在想什么，沉声：“去再说。”

他那句“咱家”说得无比顺当，严岑还不觉得如何，许暮洲自己先愣了愣。

“永无乡的堂里还不止六个厨。”严岑说。

第151章长生天（二十一）

“好吃，但是下午茶不太饱。”许暮洲实话实说。

但奇怪的是，虽然这里排场本来就很寒酸，但好歹也有人唱经烧纸，总会些动静来，但这次许暮洲站在殿门前，却觉得里面安安静静的，半分旁的声音都没有，连空气中烧黄纸的味也淡了不少。

严岑瞥了他一：“你话又不算多。”

好在从御膳房到淑妃的灵堂要走个半个小时，勉让许暮洲消了消。直到他们走到那间稍显寒酸的小殿时，许暮洲终于能勉直立行走了。

静，语气正常，许暮洲还以为他是要去找什么新线索。

这就是变相承认了。

“那晚饭时候再来一趟。”严岑说。

离上一次他们无意间闯这灵堂时也不过就过了一天一夜，理说不会有这样的改变。

“太满足了。”许暮洲摸着肚，挂在严岑手臂上从御膳房的侧门往外面的上挪，一边挪还一边慨：“六个厨伺候……我也想当皇上。”

“严哥……”许暮洲跟严岑一人捧着一只碗：“……你就来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