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严大人伤成这样，本该就近安置您，然后宣个太医来看看的……”年轻太监顿了顿，为难：“只是如今时辰已晚，陛下已经睡了，这……”

他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方才那歹人就是藏在灵堂之中，我来的急，未曾搜索一下大殿中是否还藏有旁人。皇后娘娘贵金贵，可以差人再搜一圈，殿中的烛火也可再添一倍。”

那年轻太监就着严岑这伤假惺惺地问候了两句，又啐了一，语焉不详地骂了那贼人半天，自觉姿态已经足了，才又把话牵了回来。

那年轻太监忙：“严大人请便。”

许暮洲低下，勉压着角听他二人在那打太极。

“不必了，糙厚不在意这个。”严岑善解人意地说：“从这到平剑营不太远，半个时辰便能到，我与下属走回去就是。”

“这朗朗乾坤，天脚下，怎能有如此歹人。”年轻太监又惊又怒，说：“大人这真是——”

“不劳烦不劳烦。”年轻太监忙摆手：“分内之事。”

见他不在意，年轻太监大松一气，忙抬踹了踹一直站在旁边装空气的俩小太监，不客气地骂：“没力见的东西，还不帮忙扶严大人一把？”

年轻太监是卫文轩边人，说话事难免带上些上位者的姿态。严岑却懒得听他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废话，不等他说完就抬手阻止了他的长篇大论。

严岑了许暮洲的手，许暮洲会意地上前一步重新扶住他，转往平剑营的方向走。

“严大人说得是。”那年轻太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在卫文轩面前脸的机会，忙笑：“陛下难得安枕，若是醒了，怕也就睡不着了……不如明日一早我再将此事禀告陛下，严大人觉得可好？”

严岑知他的顾虑，这后都是妃嫔女，他一个外男实在不好留宿。但这太监刚收了他个人情，现在实在说不来“您受累回去”这句话。

许暮洲是建筑生，认路的能耐很好，在这弯弯绕绕的城内也不需要严岑指路。

严岑若是想存心忽悠人，那必定是忽悠得滴不漏，把人卖了还要人帮着数钱。年轻太监只听了一半，整个人就被严岑牵着鼻走了。

的。

他俩人走过两条街，回见后无人跟来，严岑便直起来，不再将重量都压在许暮洲上。

“不必麻烦了。”严岑说：“我有下属就足够了，灵堂中不能无人看守。”

许暮洲当然知里面没有旁人了，严岑这么说，是想引人找到那藏在殿中的小皇。

能在卫文轩面前个大脸，当然是好事。何况这回禀的活儿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有得是运作的机会，这太监若是会说话一，说不准还能靠着这件事让卫文轩给他记一功，实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严大人说的是。”年轻太监答应着，忙差使那两个小太监去查看了。

“这等事本应向陛下报备，但现在时辰已晚，恐怕会打扰陛下休息——”严岑皱了皱眉，适时地作一副为难表情：“何况我这副模样也不宜面君，不知……”

严岑冲年轻太监略略颔首，说：“那就不多留了。”

“好好一个差事，你就

严岑作势松了气，颔首：“那就劳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