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岑不置可否，他微微皱着眉，看着小豆丁。

小皇大概从生就顺风顺，谁见了都要跪一跪，从来没见过他俩这样胆大包天的下人，闻言顿觉屈辱无比，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差把自己气成一河豚。

“行了。”许暮洲说：“破案了，‘鬼’在这呢。”

小皇厉内荏地瞪着他，问：“你盯着本王作甚！”

“哦，不对——”许暮洲自以为误，于是态度很好地先一步改：“是舍不得你母后？”

小团这么大个人，如果这地方真的闹鬼，这小孩早该第一个跑路了，最不济也会被人发现。但至今为止他还能偷偷摸摸躲在这，足以说明他可能就是那个“鬼”。

“那看岁数，你应该是宋雪瑶的儿不假。”许暮洲说：“你到这来什么，舍不得你娘？”

“哎……”许暮洲叹了气，觉得跟他实在没法沟通，于是又看向严岑，问：“后有多少孩啊？”

这哄孩的差事不太适合严岑，许暮洲叹息一声，主动揽过了这个活儿，问：“这几天你都在这？”

太新鲜了，许暮洲想。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还从来没经受过封建社会的糟粕荼毒。被人指着鼻骂才这事，实在是破天荒一遭。

严岑的语气很冷淡，带着一近似审问的冷酷，小皇皱了

许暮洲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他没有固的等级观念，哪怕知面前是位皇，也生不起来什么惧怕的心思，说起话来也很轻松。

许暮洲见他圈红红，时不时就想回看一棺木的模样，也觉得有可怜。

古人神叨叨的，加上守灵这差事本来就带灵异彩，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什么声音，以至于以讹传讹也很正常。

但小孩再怎么早熟也是小孩，小团自以为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隐蔽，殊不知都在大人的底下。

幼年丧母是大哀，何况这还是个长，想必白日里还要给众兄弟妹作榜样，憋也憋得狠了，才偷偷摸摸藏在灵堂里，等着晚上无人之时再来陪伴母亲。

小孩还是不肯说话，只是抬起，飞速地瞥了他一就收回目光，就差把“心虚”俩字写在脸上。

小皇大概是震惊到了极，反而麻木了，他警惕地看了看许暮洲，不肯说话。

但许是对方是个不足人腰的小孩，许暮洲也没有生气。他对这不太懂事的生有着奇的包容，收回手站直了，继续问：“你在这什么？”

他二人旁若无人探讨闱秘辛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小皇，只可惜小团手短脚短，被严岑和许暮洲俩人夹在中间，后是宋雪瑶的棺木，前是空旷的正殿，跑也没地方跑。

“这几天你在这见过别人吗？”严岑说：“我是说，你觉得特殊的人。”

“三四个吧。”严岑也不甚确定：“宋雪瑶生的是嫡长，不过听说贵妃也有个儿。”

？”

许暮洲：“……”

他本来以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对付个小豆丁是件很简单的事，谁知这小皇胆不大，骨气不小，反一掌拍开了他的手，指着他鼻骂：“大胆才，谁给你的胆直呼母后的名讳！还敢碰本王，小心本王剁了你的爪！”

小皇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