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洲一愣。

这个问题乍一听不不类，也没什么实质意义。但钟璐似乎完全不意外，她吐了烟圈，回答得确定：“当然是。”

钟璐说得也没错，许暮洲想。谈恋本来就是换信任的过程，从第三方主动获取信息，本就意味着信任危机。如果他开了这个，不钟璐给的答案是否是他想要的，这都会成为一个心结。

许暮洲从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惊中冷静下来，转念一想，觉得钟璐说的也有理。

“那么张什么，我不吃人。”钟璐眨眨，将手里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神态自若地说：“永无乡这理世界平衡的地方，有‘规则’存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什么地方获取“员工”，这些“员工”的底细又是什么。

比起宋妍和严岑来说，这个保证确实很够分量。许暮洲沉默片刻，问：“秦薇还是‘人’吗？”

“企业需要理人员。”钟璐说：“‘规则’当然也需要一个传达者……或者你们叫什么，代理人？”

“小孩家家的，疑心不要这么重。”钟璐像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冲他竖起了三手指，笑眯眯地说：“看在这次任务完成得很顺利的面上，给你个机会……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我会视情况回答你。”

永无乡的人都是什么病，许暮洲忍不住想，要么就一句话不肯说，要么一爆就是个猛料，他们这些人不懂什么叫中庸之吗？

许暮洲本以为他需要跟钟璐旁敲侧击地兜上好几个圈，才能勉探一些线索，谁知钟璐这人不常理牌，就这么大咧咧地把他想知的答案放在了明面上。

“关于秦薇能来永无乡这件事，虽然时机不太正常

许暮洲霍然站起。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钟璐反问：“这还不够吗？”

许暮洲的第一个问题提得很有技巧，这是个回答空间很大的题目，许暮洲自己还在提问时留了余地，是因为无论钟璐回答什么，都不影响他引下一个问题。

这么大个永无乡放在这里，不能因为他已经熟悉了，就忽视其中的“不科学”，从这个角度想想，如果钟璐本只是“规则”在永无乡的化，那么她理永无乡的各个系统，似乎也说得通。

“……那严哥也是吗？”许暮洲问。

许暮洲抿了抿，暂且放下了这个问题，转而问了第三个。

“那你呢。”许暮洲抬看向钟璐，说：“这总不是别人的隐私了吧。”

“这隐私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他自己呢？”钟璐反问：“或者换句话说，你希望这个答案是从我这获得的吗？”

“视情况回答，就是有可能不回答，对吗。”许暮洲并不上当。

许暮洲微微皱眉，他费尽心思想要拿到线索是一回事，但对方这么坦诚，许暮洲自然而然地就会起疑心。

许暮洲跟钟璐打不多，对她的格和事都不够了解。但在十五分钟以前，他还差以为永无乡的所有人都是严岑和宋妍那心嘴八打不一个的格。

然而现在残酷的现实给了他沉闷一击——钟璐好像有坦率过了。

“我吗？”钟璐笑了笑：“我跟他们都不一样……我就是‘规则’。”

“小暮洲。”钟璐说：“我知你想来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