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宋妍不满地嚷嚷着：“我好歹刚才救你一命。”

秦薇警惕地往外挪了挪，拒绝跟她贴坐在一起。

宋妍被她噎得说不话，翻了个白，于是脆闭上嘴，也不搭理她了。

秦薇很难说她自己是什么时候喜上对方的，可能是在筒楼被她往碗里夹了一块鱼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对方收留她的时候——或许更早，早在宋妍不满又无奈地叫她小丫的时候，就已经动心了。

“你不来我也能跑。”秦薇反相讥：“你突然蹦来，我还差被人打了一。”

秦薇时常在黑市来往，也是后来才知这看起来老油条一样的姑娘，其实是黑市的情报贩。对方在黑市最角落的筒楼里有一间小屋，平时就住着，秦薇跟继父经常不对付，吵完了架就会跑来闲逛，每次都会被宋妍捡回家收留一晚上。

秦薇在黑市混了四五年，打架跑路很有一手，但架不住人多，一边要护着钱袋，一边难免挂彩。

宋妍对这片街区奇的熟悉，带着秦薇在小巷里左拐右绕，最后在一片废弃的垃圾站躲过了那群抢劫的。

——只是当时她和对方谁都没发现而已。

“就算是吧。”宋妍咧嘴一笑，完全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

她刚刚在黑市里卖了三废旧的T形钢，这玩意是真金属，在黑市里很吃香。不过她约莫是遇到了黑吃黑的卖家，刚拿了钱没走几步就被小混混堵在了巷里。

刚认识不久的那段时间里，宋妍面对着秦薇几乎没有一句真话。她总是会撒一些上就会被拆穿的谎，撒谎的时候也半分想装装样的都没有，敷衍地几乎要把“我没说真话”五个大字写在脸上。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宋妍：“你撒谎。”

宋妍现的彷如天神下凡，但又顺理成章，她没有像故事书里的大侠那样天降正义地拯救秦薇于火之中，而是比秦薇还怂，不知从哪冲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东奔西跑，中间还差被人追上削了一闷。

叛逆期的小姑娘跟后来的心上人第一次初见并不算好，秦薇后来回想起那句“没钱埋你”，总觉得是命运冥冥之间就已经给这次初见蒙上了一层不知名霾。

刚认识的时候，秦薇总嫌她饭不肯放盐，清汤寡的没滋味。

直到后来，秦薇才慢慢咂摸味来，知对方是不想说真话，又不想骗她，才搞这么个招儿来。

宋妍也不嫌弃，抖落开就往胳膊上缠。

她穿了一件破旧的夹克衫，袖地挽上去，右手小臂刚才被尖锐的钢切划了一，现在往下淌着血。宋妍在浑上下摸了摸，在兜里掏了一球破破烂烂的绷带，绷带上还带着血和土，不知被“废利用”几次了。

“放。”宋妍眯着睛，斜叼着那烟，笑骂：“还用你个小孩钱买坟？”

秦薇瞥了她好几，见她一脸不怕死的光样，终于忍无可忍地叫住了她：“你小心染死了，我没钱埋你。”

宋

偶尔宋妍从附近的小河沟里捞了鱼，也会叫秦薇去吃饭。

宋妍没有在那个危险的傍晚天神下凡一样地占据秦薇的目光，她更像是，在不知不觉地侵占了秦薇生活中最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