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啧了声，说：“公公去啊。”

尧尖了虎牙，混不吝地说：“我背公公走了这么远，公公连给好都吝啬？”

季尧慢吞吞地说：“不怎么——”话没说完，杨贺拿手指掐他脖颈，威胁：“闭嘴。”

杨贺咬牙切齿地说：“你在这儿我怎么——怎么小解！”

杨贺抿着嘴，不吭声了。

季尧咧嘴笑：“嘴。”

杨贺冷冰冰：“阉人怎么了？”

季尧对他笑得一脸无害，虎牙尖尖的，乖巧又可，“公公尽。”

“不用，”杨贺脸上有几分难堪，说得果断，季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杨贺是太监，和他不一样。

季尧停下脚步，偏过，说：“怎么了？”

杨贺僵着没动，季尧说：“公公又不想了？别回我背着公公，公公我一。”

季尧半不慌，脚下故意晃了晃，杨贺当即拿左手搂住他的脖，贴着他，生怕被丢下去似的。

“公公分明疼得都要掉泪了，明明就是阉人，没见过比公公更气的，挨不得疼，吃不了苦。”

他伸手搂住杨贺的腰，亲了亲他的耳朵，一只手解他的带，“听话，我就看看，嗯？”

他趴在季尧背上，季尧不知在什么时候长了，分明他第一次见是瘦瘦小小，如今脊背宽阔，有力，同他的瘦弱纤细不一样。大抵是因为季尧是个完整的男人，他的成长如同雨后笋，和打小伤了的宦官不同。

季尧不为所动，亲昵地拿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关乎公公所有的东西，我都想看。”

他的膛贴着季尧的后背，走了一段长路，季尧后背了，杨贺恍惚能察觉季尧心脏的动似的，穿过骨骼，直直地抵达他的心，一起一伏咄咄人，让杨贺有些目眩。

季尧耐心地等着他，过了许久，杨贺才拿开了汗的手心，肩膀都落了落，好像恨不得将自己蜷缩起来。

杨贺闷声：“我要……要小解。”

季尧呆了呆，懵懂又好奇地盯着杨贺，那样的目光如火，杨贺仿佛被灼伤了，闭嘴，凶狠地瞪着季尧。

季尧哦了声，轻轻地放下杨贺：“我扶你去。”

“肩膀疼？”

杨贺心里隐约生几分不可言说羡慕。

杨贺怒急攻心，前发黑，都晃了晃，季尧捉住他的手臂，说：“别生气，还伤着呢。”

杨贺怒：“季尧！”

过了一会儿，季尧突然听杨贺叫他，声音又低又小，好像难以启齿一般。

杨贺冷声说：“我没求你背我。”

季尧笑着又拍了他的一下，啪地一声脆响，悠悠地说：“公公，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听话，不然我有的是折腾公公的法。”

杨贺脸变得越发难看，恨恨地瞪着季尧，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圈都红了，哑着嗓求他，“殿下，求你，转过去好不好——”

杨贺抓住他的手指，呼急促又重，脸上红了白，白了又红，气得都发颤。

季尧心中只觉得快意又怜惜，

他看着杨贺的睛，个笑，说：“我也要小解。”

季尧懒洋洋地应了声，一只手勾着杨贺的肩膀，半拖半抱地带着人往树后藏，说：“要我给公公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