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秀听到了裂帛的声音。生怕父亲在刺激下说过份的话或者不可挽回的事，他向姜辉秀使了个。

指挥使：“后来，有人据此提，天、地、君、亲、师。”他当着姜闻先的面，毫不留情地说：“天地君亲师，姜郎君，君在前。”

李休默默盯着桌上的八碗大荤，剔拣瘦，油十足——从端上来，他的嘴都顾着回答问题了，一都没吃。

问他的人急了：“怎么会没看清呢？你离他那么近，怎么会没看清呢！”

那块半撕下来的衣袖一角垂下，随风摇摆，另一角倔地连着衣服，不肯全脱离。

姜星秀抬看他：“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

哪怕姜闻先打算将他视为商业对手来教训，潜意识里仍是告诉他，这是他儿，不用顾虑太多。

“态度啊？态度就是那样啊。”

李休连答：“有，有，不是。”脸上满是无奈和疲惫。

李休瞅了他一，突然间往地上一坐，小一蹬，撒疯哭嚎：“我就是没看清嘛！我怎么知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神仙用了法术，让我记不清了呢。你们都问我呜呜呜～你们就是不信我说的呜呜呜～你们，嗝，你们觉得我是骗！我才不是骗！”

“姜郎君，你是一名读书人，可念过？”指挥使慢悠悠问。

姜辉秀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吞下长篇大论，只有一句：“去吧。”

“那他长什么样？是哪路神仙？观音菩萨？北极大帝？”

“哪样？”

“那可知，何为‘礼之三本’？”

姜闻先脸瞬间恢复，里亮着光泽。

这句里有孝，看来朝廷的人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也是，毕竟不孝的人，朝廷哪里敢用——生父亲都不孝敬，能指望他多忠君国？

类似的话，从他回京后，已经被问了不下十次了。

反正他才七岁，哭闹打又不丢人。李休理直气壮地想。

“我不知，我没看清。”

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

重了，你也得受着。

“就是神仙对凡人的样，没怎么说话，冷漠疏离，将我们救下，送回去后就走了。”

这是在暗示……不，明示姜星秀，如果真的想跟姜家脱离关系，可以考虑借皇帝的势。

姜辉秀眸光一闪，轻功施展下掠到姜闻先后，比风还快的速度，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扇就敲在了背心一上。姜闻先闭着睛坍了下来，被二儿虚虚搀住。

锦衣卫指挥使忽然笑了一下，这声笑让姜闻先清醒了，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面如土，好似死了那般。

回了京城的李休父正在接受家里的盘问。

“小休，你也是被神仙救下的一员，肯定见过神仙的样吧——神仙是什么样的？他对你是什么态度？”

姜二哥注视着自己这个不怎么见面的弟弟。

或许真的是他们错了，为了小妹，对分明也该是他们小弟的姜星秀太过苛求，求他不要心里不平，与他们一般疼得之不易的妹妹。可却忘了，小弟也需要有人看护他，着他。

自此——

接下来就是……

“念过。”

*

“世上当真有神仙？当真有神仙驾云而来，将孩童们送还，不是以讹传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