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多问，只是就着枯枝挽行了礼，“请仙君赐教。”

“仙君，您会教什么样的人学剑？”

温行没有立刻回答，浇完一片，抬看着他，又执起壶，问他

温行招式再变，枝后退，抬手见大开大合，气运圆，“雪满长街，铺天盖地，浩浩汤汤，于是天下一白。”

叶灼终于看他一破绽，枯枝一晃直抵眉心，“错了。”他再抬手，收了枝条，“天下一白，冰消雪后，底下的颜照样要来，这天下并没有全白的东西，

叶酌举手投降，从门背后摸来一个长嘴壶，接了递给他“没事的话去帮我浇金钱草吧，饭这事你不适合，到的话我要心疼的。”

温行这才面如常，轻轻嗯了一声。

叶酌“我没想过，大概想和我学的人吧。”

听见门响，他飞快抬喵了一下叶酌，又低下了。

温行同叶酌用的一样的剑法，式变招的规律却很不一样，只见他重心左倾，向右虚晃一剑，向左直刺而来，居然得叶酌后退半步，他后仰避过，用枯枝架住他，笑问“用的不错，这是我的长街半尺雪？你可知此招为何名叫长街半尺雪？”

抢在温行面苍白之前，他又补充“我讨厌修，因为修一般都为恶，所以我讨厌的，是修的作恶多端，却不是讨厌修本，如果哪个修是向善的，那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温行伸手截住那节枯枝，他换了，底还在，姿势潇洒又漂亮，“那你讨厌修吗？”

边陲这两天停了雪，了太，一地灿金，地上也不了，叶酌难得技，一时想和小徒弟练上两招，于是放下壶，撇看温行“这里太无聊了，你要不要和我学剑？”

叶酌赞叹“教无可教，果然是个天才。”

温行一顿，问“不拘泥于生天赋？”

这院有那么大，叶酌怕他累，第二天就和他商议，以后他浇东边，温行浇西边。温行浇的匀称又细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叶酌就胡浇浇，淹的淹死旱的旱死，成活率完全取决于草的生命力。几天后两块野草长的泾渭分明，一边茂密自然，另一边长的活像给掉了的秃。

你不去我不放了。”

然而他还是敷衍着嗯嗯两句“好好好我知了，你快去浇，别把我的金钱草渴死了。”

然后他就雷打不动的，每次叶酌从床上爬起来，都能看见他浇草。

这两人都没用灵力，又以枯枝对战，加上温行这个确实乏力，剑比实际情况慢了许多，即使如此，眨之间已过了百招。

他梦境里这羸弱清瘦，气劲也小，然而执着枯枝气势却半分不弱，恰似苍山浩浩白雪，自有一凛然剑意。

叶酌一愣，直白“我讨厌啊。”

温行接了壶，却还是“您不是这个的。”

叶酌心说“嘿，想我仪山喂了你那么久，怎么也没见你说这个？”

叶酌折了一截枯枝，扔给温行，“不拘吧，当年广玉元君抱墨登闻台，台下弟千千万，资质定然也参差不齐，愿学就是好的。”

等他用膝盖着温行的腰的把他送去，碰的关上门，把锅放好生火，忽然福至心灵，转一打开门，好家伙，温行果然杵在门，动也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