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嫂看肖芳脸还有些发白，心里暗自叹了气，肖芳忙搬了个凳给林嫂坐下：“嫂你坐，真是不好意思，家里连都没有！”

肖芳满脸苦涩：“嫂，你不知，因为我这肚不争气，只生了甜甜一个，他们家连月都没让我安生啊！我娘家送了一大缸的酥饼麦，甜甜她大伯大伯母一家吃不掉，直接转手卖了，我是半没见着，吃的都是一油星都没的青菜，还得天天听着婆婆当着我的面数落，摔盆摔碗的。我家那别说跟我说句贴心话了，甜甜长这么大，他抱都没抱过一次，却把他那侄当宝贝疙瘩捧着，说将来要这个侄给自己摔盆扶灵呢，除了每个月给公公婆婆他们的养老钱，有钱就贴给老大他们一家！这次，就是她大伯家里要盖房，说是钱不凑手，甜甜她爸把我攒下来给甜甜上幼儿园的钱都拿走了，还从财务那里支了三个月的工资，接下来的日，还怎么过啊！”这些怨恨在心里埋了这么多年，如同野兽一般，天天撕咬着肖芳的心。想到女儿那张苍白憔悴冰冷的脸，肖芳只觉心中的毒火几乎要将自己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而在林嫂里，就见肖芳近乎崩溃地大哭起来，心中也在暗骂小刘糊涂，连忙拍着肖芳的肩膀轻声安起来。

肖芳这才回想起来，刘新红拿了钱就走了，她腰疼得厉害，好半天爬不起来，让甜甜吃了泡饭，自个什么也没吃就睡了，今儿个早上起来活，大概是起的时候，直接昏倒了。

林嫂其实对此也比较好奇，这年大家工资都不，就算是林嫂她丈夫老李，一个月也就二百块左右，夫妻两个加起来也就差不多三百，但是这样日已经过得很不错，还能攒下不少钱，刘新红他们两虽说差了些，但是在这年，已经算是不少了，偏偏认识到现在，肖芳几乎没过什么新衣服，连甜甜上的衣服，也是肖芳借了自家的纫机将自己的衣服改小了给孩穿的，平常肖芳也舍不得买菜，腌上一缸咸菜就能吃几个月，那钱都到哪儿去了？因此，林嫂说：“小刘是个规矩的，又不烟，喝酒也少，也不打牌什么的，钱都哪儿去了？”

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的确良的衬衫，材有些微胖，却是个利人，肖芳回忆了一下，才算是认了来，这是斜对门的林嫂，她丈夫是家厂的一个小组长，林嫂自己也在堂里面帮工，家里日过得比较宽裕。

肚不空了，肖芳才有心思继续回想这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为什么会从床上醒来，结果，外面就传来了一个朗的声音：“肖芳，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