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一下开窍了：“大哥！你要让思婵离开这儿吗？”

寝阁中一瞬寂静，晟着衣角小心问：“只是玩游戏？”

景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动，听闻消息时，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安抚好家人，别让孤听见七八糟的话。”

接着是思婵。

杨妃生下思婵后不久前往御园散心，她本来抱着孩，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所以当杨芙蕖说让婢抱着思婵先一步前往揽秀轩乘凉时，谁都没把这句话挂在心上。婢走后，她在凤池边站了一会儿，投了湖。

而晟心思天真单纯，比常人更，察觉到他的亲近开心极了，时常在东玩耍。而他不知为何对思婵也兴趣，十七岁的少年成天带着个小女孩跑来跑去的，偶尔的对话不像长辈与晚辈，反而如兄妹一般。

景有些烦他了，冷：“你不去，到时候婵娘在平城受了欺负你就不会心疼吗？她不会说话，旁人真能照顾好她？”

杨芙蕖就如朝般匆忙地在世间走了一遭，没人知她为什么绝望，是因为言蜚语，还是因为心灰意冷？

晟表情快哭了：“我不走！这是怎么了？”

“啊？”晟傻愣着，手里的杯差扣在了思婵的脑袋上。

晟叫：“不去，不去！皇一也不喜我！”

不久她被路过的守卫救了上来，可惜为时已晚，拖了一天一夜仍是去了。思婵年幼，景监国事务繁杂，后事由独孤皇后主持，又拖了许久才另行追封。

紫微城依然森严而端庄，从不为一个人的生死而改变。

“玩游戏。”景哄他，“让夫陪着不用怕皇，你们去平城玩一段时间，等秋了再回到洛，好不好？”

与之相反的是晟，自从昱死后他们兄弟二人就有相依为命的意思。后来贺兰明月也不在，景对他更关心了。

有人私下说太冷漠得太过分，但细细想来他与杨芙蕖，着实没什么情。

事。

晟听完这句半晌没开腔，边坐着的女童没有人陪玩，索然无味，拿脚蹭着晟的后背，闭着嘴。

只是……豫州心大患，父皇临终前的话，景不得不为他们多考虑。

景本也没征求他的意见，望了望沉的天，自言自语：“若说朝中还有谁能信，就只剩下他了……明天，明天我就叫夫过来。”

想到思婵，景看向那边还在嬉闹的一大一小，突然：“晟弟，今天夫也到蓬莱阁了么？”晟，他就说：“孤想把婵娘托付给他。”

平城公主在两年前听了驸的话回到封地，下皇陵所在，大宁旧都，借着先帝迁灵的由把人送走……倘若洛生变，至少元瑛和乐君能独善其。

这些在景看来都是自己的报应，他恪尽职守，浑浑噩噩，不关心不在意。独孤皇后再提纳妃，他同母后吵了一架，没踏过北殿半步。

思婵半岁后的冬之大病一场，发烧伤了耳朵——她病得很重，到最后景都不想再让人受罪——拖了快整年，等痊愈已经错过了学说话的最佳时机。从此，思婵再没发过半声音，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小哑。

直到登基，母关系才有了一缓和的契机。

景：“不仅是她，我想你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