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叶循理直气壮地翘掉了。然而写满式的草稿纸还在桌上糟糟地摊着，证明了主人离开时的匆忙。

“是啊。”周南涛说，“有荤有素，营养还均衡的。”

周南涛笑着安抚他：“好了好了，你看吃饭的就这几个人，请厨不要钱啊？你能让他什么儿来？你反正离家近，还是回家吃吧。”

“不是这个问题啊。”叶循瞪大睛，“我是说你！你怎么能吃这饭啊！”

“哦。”关松，“就这呀？

“那也没有你熟呀。”他说，“我还想问你……他这两天怎么，有奇怪？”

然后叶循看着仅有的三个窗陷了沉思。在长达十分钟的犹豫后，他买了一份西红柿炒西红柿炒，沉默地坐到周南涛的对面。

周南涛垂着睛，神自如地吃着饭。叶循朝对方的碗里看了看，洋葱洋葱洋葱木耳炒，黄瓜炒苦瓜。

“不麻烦的。”

周南涛忽然被这问题给问住了。他们难熟吗？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周南涛说，“倒是你什么都没吃，你怎么办？我回宿舍给你煮面吧。”

“我……我不喜吃方便面。”

关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空的课桌，问周南涛：“叶循人呢？”

“哦。”周南涛很不在意的样，连忙低吃饭遮掩脸上的笑意。

“你和他是邻居诶。”关松理所当然，“难你们不熟吗？”

“可能在宿舍补觉吧。”周南涛说，“为什么问我？”

周南涛本想从说起，但想到叶循说他搬来学校住是因为和家里闹了矛盾，也不好和别人说。于是只说：“他……他今天起得特别早。”

周南涛看他这样，心里乐得不行。他本来存了逗叶循的心思，看叶循生惯养的样就知吃不惯堂的菜，却刻意没有告诉他。另外也想瞧瞧叶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究竟能维持到什么程度？

叶循靠近瞄了一：“还看什么呀，等会回宿舍我给你讲。我饿了。”

叶循憋着气：“吃饱了。”

再看看自己碗里一堆红的固混合，又用筷戳了戳黏糊糊的米饭。看对方上要吃完了，叶循实在吃不下第三，放下了筷。

“那好吧。”周南涛说，“要是回不来，就在外面休息一会。”

叶循立刻扫清了刚才的不快，睛亮起来：“好啊！”

叶循看了他一会，越想越来气，问：“你每天就吃这东西啊？！”

“行行行。”周南涛笑，“不要把你饿坏了。”

“快快快。”叶循促，“我还没吃过堂呢！”

“怪不得老郑不让人住校呢。”叶循愤愤，“智障学校，这东西给学生吃还不让外卖，我今天就给校长打电话反映。”

“怎么个奇怪法？”关松饶有兴致地坐到他边，支着下等他的下文。

话刚，他又觉得不妥，这不是要影响对方休息吗？于是立刻改：“算了，不麻烦你了，我去外面吃。”

周南涛好像很遵守“不言”的规矩，这时候才第一次开问他：“不吃了？”

叶循兴致地来到餐厅，虽然没有烛光晚餐比较遗憾，但中午餐厅人少，两个人边吃边聊还是很惬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