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访云挂了电话，发现这边神正黏得：“怎么了？”

俞访云没忍住，在他面前噗嗤一下笑了来。这么多天，严奚如第一次看他笑，笑得比自己祸害完的那株铃兰还好看，也终于松了气似的，不明所以就跟着一块儿笑了。每次靠这么近，他都想戳戳他的脸颊，浑都是壳，

“你到底都有些什么好啊？！”

☆、豆蔻长这样

俞访云断然回绝：“这题目是我提拟之后大家都同意的，而且所有人都了很大功夫去准备。”

其实真扎去了，严奚如也没觉到疼，就是麻，整个脖和后背都麻，这时候放只猫压他上都没觉。暂时动不了，他僵地提问：“你这扎针的手艺也是和你那个老中医爸爸学的？学得好的，下手毫不留情。”

俞访云了一个小灸盒，放在他池上，突然问：“师叔，为什么我是这样的备注？”

严奚如僵地转，看他嘴抿成一线，脆利落，仿佛和自己对面那个笑一下都要藏起来的俞访云不是一个人。对，本来就不是一个人。

俞访云淡淡一句：“我妈妈生下我那年就生病去世了。”

什么？豆蔻？严奚如答：“长的像。”

严奚如摇，笑着说：“不是，就突然觉得你长得像我以后的院长。”他把这两个面合在一起看他，似乎更加生动。

严奚如觉得自己嘴贱，明明是想逗他一笑的，结果随便扯一句家常都人心窝，只好尽量补救：“那你妈妈一个人把你带大，一定很辛苦。可养你这样的小孩，再辛苦也值得。”

俞访云拇指一顿：“我爸是开药铺的，算不上是中医。而且他走得早，什么都没来得及教我，除了简单的认药和识针，其余大分都是我自学的。”

“但我们第一次在大学里开展这宣讲，是不是讲一些更普通的主题更合适，师弟师妹们更想听听你考研啦，发文章时候的经验诀窍啦……”

“就因为是第一次才有重视的必要，您也在医院工作，见到它染率居不下的现状，没有保护措施，没有常识，又打着解放的号让这样的现象有增无减，心理和生理上的防范教育更加少之又少。也许大分人能对艾滋患者抱持简单的尊重，但置事外远远不够。不仅是艾滋，其他疾病都是这样，谁都不该抱有侥幸心理。”俞访云一气说这么多，始终轻声细语，始终定，“即使您认为我们立场微薄，声音低弱，我们也必须去发声音。这些事，在其中的人不会去想，需要有人去想。”

俞访云到底手下留情，没真扎穿十八个位，只选了两短一长三针，斜刺风池和风府，捻转补泻。

严奚如还埋趴着，听见俞访云手机响了。他就坐在自己耳边，通话那的声音都听得清楚，对面拉扯了半天，最后问能不能换一个宣讲的主题。

冒烟。

严奚如埋下，决心扔了自己这张贱嘴。

“我从小手脚都怕凉，没事的时候就给自己艾灸，真的很有用。”俞访云已经了一钢针，泛着幽光，“师叔，扎不死人。”

严奚如演到这一步已经来不及收手了，直奔着奥斯卡影帝就去了，他卧倒在病床上，听见后面剥离开钢针窸窸窣窣的动静，全是自己作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