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凉洗面，想令自己冷静下来。

白岁寒虚虚地撑着下，在和的夜风中昏昏睡，他的长发被风从右耳上落，散在脸上拂，很有些，再旖旎些，又令他联想起林闻起轻自己脸颊的指尖。

白岁寒在朦胧中到一些轻，他微微睁开睛，并不清晰的视野里，他看到金发的林闻起蹲在自己前，仰着，眸比月还要动人。

他旁摆着一盏无骨灯，这灯原是用作节庆装饰的，因白岁寒年轻时喜明亮璀璨的东西，便有人投其所好，请人制了这盏灯赠予他，其中用的材料不是白玉就是透亮的五琉璃。在夜里亮，则通发亮，光溢彩，十分耀目。

尽知没有用，但他还是启说了，他捧着林闻起的

还像模像样地取了名字，叫捧雪国。

但再好看，这无骨灯也是许久之前新制的。如今年岁已过，风华皆老，当时再怎么光彩熠熠，到现下这时，也如濒死牡丹，光泽不复当初。

白岁寒眯看着他，长发散，波微动，他的声音很疲倦，像经历了许多的风霜雨雪。他放下了双手，去碰林闻起的脸颊，果真看到他慌又错愕的表情。

白岁寒莫名地皱了皱眉，觉得心下荒唐地有些涩，好在重的睡意将他的纠结与不安都暂且包容地兜住了。

大抵是梦罢，他这段时间的梦真是太频繁了。

的确很像，因为林闻起对他总是慎之又慎、小心翼翼的态度，像对待贵重的古董，甚至还有些怕他一碰就碎了似的。

林闻起追问：“我不信什么？”

“你好像总是很不信……”白岁寒说着，把缓缓低下来，他的话音断在那里，额终于抵在林闻起的额上，却没有太多的温的觉，这让他更觉此时在梦中。

他追问的模样太迫切，与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他是截然不同的。白岁寒凝视他的眸，错开额，他重新坐直了，只微微垂着，俯视着锁眉的林闻起。

只是很久都没有见过林闻起了。

同一片弯钩尖月、习习夜风下，鞋儿胡同的荒僻尽，白岁寒正在院的中央坐着，他才依靠自己沐浴洗漱完，此时发尚未透，便搬了把椅，在室外借助自然风着长发。

他在心中想，不在梦中这样了多少次，林闻起永远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反应。如果是真的林闻起，也会是这样么？他又忆起之前那晚，自己主动亲上去时，林闻起的神情，似乎与现在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林闻起便碰了碰他自己的角，好像很后悔似的，他眨了眨睛，应：“下次就是了。”

他渐渐合上睛，下与手肘一同慢慢地错开，见就快支撑不住，要酿成一摔破睡意的惨剧，却有一只手将他的腕轻轻一撑，另一只手也跟上来，准确无误地接住了他的下。

与你说有什么用呢。白岁寒这样想着，拇指轻轻动了动，着林闻起微凉的肤，被这样一个虚影情地注视着，他并非多么多愁善的人，却忽然眶，而既然置幻梦中，便也无需忍耐。

梦境果真照顾人心，连白岁寒的偏好都加到了林闻起上。他垂指去碰林闻起的发，指间捻着一缕金发，稍稍一磨，觉得真实又虚假，他张问：“为什么你的睛不是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