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失态，却也不过是顷刻调整，便得从容。哪怕前一夜陷噩梦，也能在第二天对所有人笑语晏晏。

说完，他转过去，走到窗边关上窗，轻叹了一声“早睡吧。”

傅长陵抬起手，指向门边，急喝声。

他仿佛是一个走到末路穷途的老人，一无所有，满是绝望。

秦衍愣了愣，傅长陵低着，没有看他，秦衍沉默下来，着剑，低声“抱歉。”

“可他死了。”

这样的人，当他这样失态的片刻，便让秦衍无所适从。

“我的执念，我自己会用自己的行动来消。我欠了谁，我还他；我着谁，我守他；我恨着谁，我杀他。这辈，”他转看向秦衍，掷地有声，“我的恨，我都不会放下。”

这一世以来，他从没有像少年时那样害怕过，也从不像少年时那样慌张。他永远带着笑容，仿佛带着无尽朝气，游刃有余理着所有事情。

秦衍沉默着，许久后，他慢慢“长陵。”

傅长陵愣住，片刻后，他慢慢抬起来，震惊看着秦衍，沙哑“你说什么”

傅长陵嘲讽笑声来“我这份情，竟然困扰你至此，需要你用这办法，让我的情消失吗”

他往外走去，还没走到门，他就听到后人“我知你不是他。”

“喜秦衍这个人，不该是我后悔和羞耻的事，更不该是我放下的事。”

秦衍一次认知到，这真的是重生而来的傅长陵。

“我与谢师，学的都是无情，”秦衍看着傅长陵，解释，“修无情后，人会淡泊清心，许多事，或许就不放在心上了。我知你有自己的功法，但若你的确忘不掉前尘的事情，不妨”

“你说得对，秦衍。”

“你去”

“内心不安是因为心中有执念未消，”傅长陵抬看着前方，神平静下来，语调悠长，“你觉得无情是放下，我觉得无情是逃避。”

他才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贯是傅长陵在维持这份平衡。他用自己的圆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上去轻松愉悦，可当他停下这份维持的平衡，他们便发现，他们两人中间，有的是数不尽的鸿沟，迈不过的渊。

“你们不该牵扯在一起，这些时日，我很抱歉。日后

“修无情”

傅长陵的声音仿佛是被石碾碎了一般，沙哑得不成样“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就算不喜一个人，也不会践踏对方的情。”

秦衍背对着他，他了剑，低声开“我只是希望你能内心安宁。”

他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被时光打磨搓，他的血早已被埋葬，徒留一张伪装少年的躯壳，将他内心那份苍老层层包裹。

傅长陵看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有些恍惚“你是你，他是他。我他，愧疚于他，都是上一世的事情。”

傅长陵低不言，秦衍了一气，终于“不如，你跟我学无情吧”

“我还活着。”傅长陵静静注视他的背影，“我活着一日，就记着他一日，就他一日。他一辈，永远，活在我心里。”

“我知你不喜我这份情，或许还觉得我恶心。可我放在心里，我没伤害你，我日后可以离你远远的，你又何必如此”

一无尽的苍凉孤寂从他上渲染开来。